那林中的声音道:“倘若真是客人,自不必担忧,我们万金堂向来都是待客如主。但若是意欲对我们万金堂不利之人,那就不同,”
言及此处,忽然语调再度拔高,“事到如今,便请‘涛卷云天’浪翻云出来说话吧!”
听到这个名号,人群中又是大哗,哄乱声一阵四起之余,有人高声喊道:“我们中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请让我们离去!平白无故如此为难,岂是万金堂待客之道?”
“是啊!”
“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
人群中也是跟着一阵连声附和。
“请浪翻云现身相见!”
面对群起的质疑之声,那林中之人径自不理,又提气凛然而道,“取下箭上‘索命状’,领命受死!”
众人里,这时有人向刚才那支箭看去,果见那箭杆上吊坠一则纸笺,看来便是那所谓“索命状”
,但一时间也没有人去取,人人尽皆自觉远离,生怕引起什么误会。
“嗖嗖嗖”
连声,又有数人慌张中跑出,想要脱离这是非之地,黑暗中三支箭矢如电射来,插在地面上并成一线。
“请各位配合,不要越过此线,”
林中同时传来喝止声,“否则,就勿怪我们万金堂待客无方!”
“你们凭什么这么蛮横霸道,”
人群中有人喊道,“这里都是无辜的人,与你们万金堂没有恩怨!”
林中之人道:“我等使命所在,追杀祸浪翻云,如有得罪情非得已。但在此,依然要请各位先不要轻举妄动,贸然越过边线,否则我们只能将他当作那浪翻云的同伙!”
在那人话音落罢,人群这边的紧张情绪稍有缓和。看来对方是有针对的人,只要稍安勿躁,也许多等候一段时间,等对方找到想要的人,或者是证明了自己是无关之人,自然便能离去。
如此一想,人群中紧绷的氛围减缓许多,一时间倒也没有人再声反对。
“今晚‘抚仙楼’既然不停靠此地,你们凭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你们万金堂与别人有恩怨,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去,为何要把不相干的人牵连其中?”
正在此时,人群某处忽然又有人接连问,声声入耳,引得周围许多侧目。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一位身姿挺拔青年男子,身着华服,腰悬佩剑,于人群中卓然而立,此刻质问声落罢,正平目望向那边林子的方向。
“相请各位停留原地,也是迫不得已,”
林子中的声音道,“待稍后与各位一一查验过身份,倘若是无关之人,自当赔礼放行。但在此之前,却要请恕得罪!”
那青年笑道:“那你们还要多久,查到天亮,我们就等到天亮吗?还有,若是不给你们查验又如何?‘抚仙楼’中各号人物,难道人人都能给你们透露身份?”
那林中声音再转清冷:“事出有因,请恕不得不为!而至于各位的身份,自有我们万金堂的规矩,倘若并非此次相关之人,日后自是秘而不宣。”
那青年道:“你们有你们的原因,我也有我的自由。再说小爷我现在,可也没功夫陪你们在这里耗,今晚这‘抚仙楼’,我可是偏偏要上!”
那林中声音道:“眼下子时已过,还想着要去总堂,兄台何不另找更高明的借口?”
那青年又笑:“我却自有路子,不劳操心--”
话音刚落时,身形展动,整个人已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追!”
几乎同时,林中短促一声,立时便有数道人影追逐远去,带起林中一阵树影晃动。在仍自有些惊疑不定的众人反应过来,已是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