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自己这样,就不知是否可行……
柳月亭一时忧虑于心,面色不展,担心自己放下师门任务,专程过来,最后却吃了闭门羹,两头耽搁。
他事先特意换上一身普通衣服,刚才又独自一人,最后到来,场上注意过来的目光也不多。他这时又抬头,朝周围环顾打量,忽见另外一边的人群外围处,正也有一名男子孤身而立,与周围的各路人都不沾边。
心绪一动,柳月亭稍作整理,提步穿越人群,走过去向那男子声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也是在等那‘抚仙楼’吗?”
那男子闻言转头看来,抱拳说道:“没错,向来听说此间传闻,正想要一如所愿。那这位小兄弟也是吗?”
柳月亭见他一身颇为朴实的装扮,样貌普通,说话也还客气,也是想要寻个机会、去那“抚仙楼”
亲临体验,倒是与昨日酒楼中遇见的那几位一路。遂是应道:“在下从外地而来,听闻到关于这里的一些说法,特来见识一番。”
问听此言,那人也是朝柳月亭上下打量,跟着问道:“不知小兄弟从何地而来?”
柳月亭稍作思虑,说道:“于日前,才从西边地界过来。”
那人抱拳道:“不想小兄能够如此有心,所为那‘抚仙楼’,这般不辞山遥路远。”
柳月亭忙道:“并非如此,只是来到这里后,才道听途说。”
正说着,面色已是凝而不展,“就担忧着今晚,在下仓促而来,事先未曾多作准备,不知能否登上那‘抚仙楼’?”
那人道:“我看小兄也是不必忧虑,那‘抚仙楼’传言得缥缈难近,但终归不过是一座赌坊,自然没有关门避客的道理。”
柳月亭闻言,皱眉而道:“话虽如此,但听闻那其间,也有许多江湖人士出入,恐怕也并非人人都是冲着那一个目的而去,倘若是身上未曾携够银钱,那又如何?”
又琢磨而道,“又闻其间,诸般消遣,除去这博弈一说,总也是有其他门类的吧?”
那人道:“我知小兄之意。但那‘抚仙楼’中各类消遣虽多,总归是买卖之地,销金之所,就算是有江湖中人去往,恐怕也是要折去一些钱物的。”
紧接着,就在柳月亭一番大皱眉头,那人稍有停顿,又启齿而道:“不过要说两手空空,去到那‘抚仙楼’中的法子,也是有的……”
目光转移,却是落在了柳月亭腰间的一柄剑上。
柳月亭急一抬头,就要“当真!”
一声脱口而出,忽然周围的人群中一阵耸然而动,惊噫之声此起彼伏。
“‘杀手令’!”
“那是万金堂的‘杀手令’!”
有人连声高呼。
声音中激动的情绪蔓延,人群中立时惊诧万状。
柳月亭到了嘴边的话语中断,愕然转头,朝人群所纷纷紧张观望的方向看去,但见那边一侧的林木之后,树梢间正有三个大黄灯笼,从林子中缓缓升起。
周围的人群看明那三个灯笼,一阵混乱无措,这边的几盏灯火也在凌乱中落地熄灭。
有数人连接拉扯,齐往来时的路去,打算离开,才走出人群几步,一支飞箭破空而来,从那几人的身前穿过,钉入旁边的一截树干,颤抖不休,直嗡鸣声响。
“惊扰诸位尊客--”
伴随那飞箭射入树干,一道声音自林中传来,高昂清越,中气十足,“今晚午夜子时已至,辛劳诸位久候!”
人群中一阵哗然,有声音强抑住忧急的心绪道:“既到时辰,那‘抚仙楼’为何不见?”
那林中的声音道:“总堂今晚不靠此岸,有负诸位盛情!”
人群中又一阵哗乱,有声音含带激动道:“既然这样,那就请让我们离去。”
那林中的声音忽然变冷:“这恐怕还不行。眼下午夜子时已至,总堂虽说不来,但我等来此,却还有事情要办!”
又有声音道:“你们万金堂要杀人是你们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要登访贵地的普通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