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言说罢了,那周姓者摇头自叹了一声,一脸哀婉的神情道:“祝师兄今日显露身手,定然是风头无两,好好地扬眉吐气了一番,只可惜不能亲临一观,反而却还要继续窝藏在此处。”
闻言,方才那钟姓者又笑道:“周师弟不必丧气,按照祝师兄先前说道出来的计划,倘若一切顺利,那我等的好日子也就近在眼前了,到时候就算我们一起在那镜州城中招摇过市,恐怕也再没有人敢说三道四了!”
言罢时,意气风,那钟姓者不禁一声长笑,而火堆另外一旁的二人,这时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些许会心的笑容。
“什么人?!”
但就在这时,笑者的声音戛然而止,换作成了一道大喝声脱口而出,同时他整个人也从地面上豁然站起。不明所以的另外二人,满脸惊异着,抬头看去,只见此刻那钟姓者一声喝问罢了,站立于地,脸上的神情中正充满了严肃和警惕之意。
“钟师兄,怎么了?”
周吴二人齐声问。
这时,那钟姓者的目光紧紧盯着火堆之外数尺之处,佛堂墙壁之上的一扇窗户,刚才隐隐约约中,他分明瞥见那里正站着一个人影,但却就在自己喝问声起之后、站起身来的转瞬之间便即消逝不见了,而这其间,屋子外面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刚才的景象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但他却并不相信自己看错了,当即手中紧紧握剑,同时向着面前地面上的二人说道:“二位师弟小心,屋外有人!”
闻听此言,周吴二人也一起紧张起来,顺着那钟姓者的视线,转头看去,见那外侧墙壁之上的一道窗户,虽然颇有几分残破不堪,窗纸凝结如同一条条破败的棉絮,无力地散乱耷拉着,不过除此之外,又哪里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察看得一刻,二人之中,那吴姓者转过了头来,就要说道些什么。然而还不待开口,倏然间,就在此刻他面朝的庙门方向上,门隙之外,一道人影以极快的度一闪而逝了,他口中还没有道出的言语当即化作了一道惶急的声音倾吐而出:“门外面!”
那钟姓者闻言一惊,忙回转过身,携剑直冲了出去。随即周吴二人相互目视以意,也紧跟着冲出了门去。
破败的墙垣内外,月色依旧,萧瑟如故。周遭环境之中,只有风吹过周围的林子之时,树梢之巅微微摆动,出叶片的轻微摩挲声响。
三人四处探查了一番,一无所获,均是心生疑窦。
“莫非是我看错了?”
那吴姓者满脸疑惑之色,自问般地道。
那周姓者回应道:“二位师兄,我看定是你们最近有些紧张过度了,这才风声鹤唳,自相惊扰。想我们已经在此处住宿了不少时日,之前也都没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吴姓者揉了揉头,悻悻然样貌。
那钟姓者却不言语,眉宇间反而是愈紧蹙了,待到三人又返回到了庙堂之中,周吴二人重新于火堆旁坐下,思索之余,他一个抬头之际,却赫然看见那后方靠里的墙边之处,一周身黑衣之人正自无声而立着。
“你是谁?!”
一声脱口而出,他大声地喝问道。
周吴二人大惊,赶忙爬也似的站起,“唰唰”
两道拔剑声响过,同那钟姓者站在了同一排上。随即,三人的目光一起看去,只见此刻那人正自悄然立于庙堂里侧的阴影之下。他就在那里,刚才众人的身后丈许开外的地方,不过哪怕是现在睁大了眼睛,仔细看过去,也只能依稀看到一道隐约的人型轮廓。
庙堂之内寂静无声,屋顶之上的瓦片缺损了几处,此刻月光从中透射而下,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柱。地面之上的火堆中,木柴吞吐着火苗,不过被旁边的一尊巨大的佛像所遮挡,火光也难以照亮到庙堂内里一侧的地方。
那黑衣人没有回应,众人互相眼神示意,随后三剑成阵,朝向那边缓缓拥围了过去……
庙宇的残垣断壁内外,风声忽然急了一阵,内院中飞沙走石,院外密林之上的树梢一起随风作响,但这阵风声随即便被一阵诡异绝伦的呼啸声所遮盖了下去。
那声音的源头就在那座残破的小庙之内,从破败的屋顶与门窗之中传出来,凶戾万千,幽怨无尽,仿佛就像是上古之魔神在里面打开了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