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如此,清殊道人略一点头沉吟,随即忽而向着袁迎舟道,“那不知关于此事,迎舟你是如何看法?”
袁迎舟抬头一怔,面上几分愕然神色一闪而过,将欲要开口言语却又面有犹疑之色。
清殊道人有些淡淡地道:“但说无妨。”
袁迎舟一定心神,正色道:“回师叔,照我看来,这‘北斗七星剑’原就是我门中之物,只留憾至今已然是大多遗失,但就算没有如今的这阵风波,将其寻回原本也该是我辈天墨后人的职责所在。”
闻听此言,一旁的韩东沧不禁有些动容。
犹记关于找寻门中这“北斗七星剑”
之事,此刻在场的众人间,昔年也曾经商讨过许多次来。还记得那些年里,在整个天墨宗门之中,要说对于寻回七星剑最为坚持之人,恐怕就要数眼前的这位师兄了。
“你们怎么看呢?”
正自思绪回溯之中,大殿内再度响起了清殊道人的声音。
韩东沧朝前看去,但见清殊道人正自目视过来,显是在询问自己与莘瑶二人,当下遂回神过来,朝着袁迎舟望了望,随后向着清殊道人拱手道:“回师叔,弟子也是认同袁师兄之言,七星剑既是我天墨门中之物,自当是要尽力找回才是。”
清殊道人向莘瑶看去,见她仍旧是一副缄默不语的模样,当下遂径自点了点头,向着袁迎舟三人道:“嗯,如今对方既寻得那七星剑,但却偏就在我天墨山脚下如此堂而皇之,倘若我天墨门对此坐视不管,致使那七星剑最终又再度旁落外人之手,于我宗门颜面也是有损。眼下你们之意既然也是如此,那明日镜州城中之事,就烦劳你们三人劳顿一下吧,怎样?”
袁迎舟面上更浮现几分诧异神色,口中道:“既然师叔如此嘱托,那此事待得明日我等自会尽力应对。”
随后,清殊道人向着韩东沧和莘瑶二人那边看去,见二人一时间似乎也并没有不同的声音,当下遂让众人各自回去以便早些准备,众人齐道别而去。
“今晚之事你觉得怎样?”
从大殿中出来,回行于通往参合峰侧峰的索道之上,袁迎舟忽而开口问道。
一旁同行的韩东沧闻言默然,顿了顿方才言道:“我看如今我们这天墨门中,恐怕清殊师叔他老人家方是这一门之主了罢。”
袁迎舟转头看去,愕然道:“我可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师叔他如今对于我门中这‘北斗七星剑’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你觉得师叔他何以如此?倘若依照以往,师叔他原本实在难有可能会亲自命我等前去寻那七星剑。”
韩东沧思索片刻,道:“对于师叔他老人家何以会突然改变心意,我现下也自是琢磨不透。不过关于明日去镜州城中取回这‘天权剑’之事,我等三人出手,想必此事已然没有了悬念,就看此剑取回之后,师叔他老人家要如何处置了。”
袁迎舟凝眉而思,口中径自沉吟着道了声:“但愿如此吧……”
韩东沧行于稍侧,默然良久,随后忽而又再度衷恳道来:“不过,师兄,我不相信你就没看出来,如今我天墨门中追随清殊师叔的人只怕是早已然占据了多数,因为清机师叔的关系,我看那秦元辙师侄也自是向着二位师叔那边。单就参合峰一门已然是我门中的一大支脉,倘若再加上作为我天墨门中的第一大门户的天都峰,师兄你们蕴秀峰上本就人丁单薄,就算加上我们落仞峰一脉怕也是难以抗衡……”
言道之中,那前方沉思之人步下渐缓,二人渐成并行之势。韩东沧说到此处话头一顿,接着朝向此刻正行于斜前方向上的莘瑶看去,随后接续言道:“不过,倘若要是能够拉拢莘瑶师妹的话,再有笼月峰一脉……”
“韩师弟可不必再讲。”
袁迎舟忽而站定原地,口中截道,“想当年我之所以从师父手中接这掌门之位,可也绝非是为了我自己。倘若这天墨门没有我袁迎舟能够变得更好,那我情愿马上退出,这掌门之位任由谁坐都是一样,我绝无话讲。但是如这等只为个人荣辱、陷宗门于不复之地的事我却是宁死不做!”
坦荡的话语恍若掷地有声,索道之上,袁迎舟驻足而立,从后方大殿中散出的灯光从他背后映射过来,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此刻的另一边,就在二人这边这一耽搁的空当里,独行于另一条索道之上的莘瑶已然行得远了,似乎是并没有听到二人这边的谈话声。白日里分明可见的一身水蓝衣衫,如今在这月色下看上去仿佛变作了一袭的白色衣衫,翩翩的衣袂与长裙下摆为山涧中的大风吹动,齐齐飘向索道之外,于万丈悬空之中舞动不停,看去让人不禁生疑,也许眼下的此刻,就算是那神话传说之中飞月的仙子也莫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