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重新恢复了平静,那斗笠男子站在巷间良久,檐子依旧下压着,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镜州城中的一处无名小院。
院门上方的匾额上留了水墨白,却是并没有题上字来。
行过前院,穿过中堂客厅之后便是后院。
院中,通幽曲径处,两旁铺了许多鹅卵石,有青草生于其隙。小院天井上方覆着浓密的树荫,四周是连通的回廊。
此刻,刚才那蓝衣男子正行在了这廊下。只是因为那许多树荫的关系,这回廊中也有几分阴暗。
廊间的青石板路面上出着脚步声,不紧不慢。
那男子独自走着,行到了一处屋子前时,他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屋子里虽然开着窗户但也同样显得幽暗,又似因是白天之故,也没有点着烛火。
屋内地板之上,中间处铺开了一条地毯。眼下那男子进得门来,又顺着了地毯往右而去,穿过一道木质月门屏风后,前面部分的屋子又往右折去。
这间屋子却是位于小院回廊的一个转角处。
再转过了角落后,面前有淡淡檀香。此处,那条地毯继续往前延伸着,那前方处摆放着一张太师椅,此刻其上正坐着一个白老者。
“我回来了。”
那蓝衣男子刚过转角,只行得了几步,便即拱了手,有些突兀地道。
“嗯,”
那老者闻言点头着,嗓音低沉,“怎么,还是没有请到人吗?”
“是,”
那蓝衣男子应道,“他还是不愿来见师父。”
那老者随后也没有言语,过得片刻后,方才悠悠而道:“看来我们的老朋友自从来了这镜州城,这几年来倒是改变了不少嘛,”
说着,他冷笑了两声,续道,“嘿嘿,就为了一个可笑的女人……”
“嗯……”
那蓝衣男子犹疑着,脸上神色闪烁不定,随后又忽道:“另外,在他那里,最近我还现了一些别的事情来……”
那老者目光看了过来,口中道:“哦?倒说说看。”
“是。”
那蓝衣男子口中恭声应承着,随后遂略一思索,便即言道:“其实前段时间我曾在那‘镜花楼’中见他似乎对一个……嗯,天墨弟子颇有几分青睐……此外,今日在那南街巷中,他又为那天墨弟子作了庇护。”
那老者听着,眼中渐有光芒闪动,又是冷笑着道:“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啊,看来他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宏图大志了!”
“此外还有一事……”
那蓝衣男子随后又忽地言道:“今日我带人过去之时,现他现在的武功似乎有些不寻常……”
那老者道:“哦?是怎生的不寻常?”
那蓝衣男子当下口中“嗯”
了一声,接着又沉吟了一番,这才言道:“我今日原本带了不少弟子过去,本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请动他,但其时众弟子却尽皆被他所震慑,当时我感到他身上似乎有一股极强的内息散而出……”
那老者半眯着眼睛,静静听着,待那蓝衣男子讲完,又沉默得一刻,方才口中沉声而道:“这怎么可能,他分明已经经脉尽废……”
说着,他转头望向了窗外,眼中精光更盛:“看来我们的老朋友有越来越多的事情瞒着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