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见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随后他方才又续道:“虽然当年那场魔教来犯的直接起因是我门中阵法试炼失败,但自从当年那位祝师叔同许多弟子一起出走后,我门中一时实力骤减,只怕这也是一大缘由……”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想来当时我门中阵法不成,乍逢动荡,且原又已然有所孱弱,当时的魔教便即或是看准了这点才会大举进犯宗门。虽然最后靠得了诸位长老与前辈们死守玄清峰上,终究是逼退了魔教,但清胤太师伯却也在此战过后伤重而羽化了……”
蕴秀峰众人一时都愈诧异了起来,已不仅仅只是因为奚常此刻口中所讲述的那桩桩秘事,还所纳罕者分明这些都是一些天墨门往事,但却不知怎的平常却鲜有听师父说起过。
特别是那位祝青锋,众人此刻却竟似都是第一次听说原来天墨门中还曾经有过这样一位师叔来。
当下众人尽皆愕然间,金燕不禁又问道:“奚师兄,你又怎么会知晓得这么多呢?”
“这个……”
奚常面色忽地有些怅然,随后方才淡淡道来:“其实那位祝师叔以前便是我们这落仞峰上的人了,之前原本是家师韩东沧的师兄,也许我该叫他‘师伯’的吧……”
柳月亭当下认真思忖着刚才奚常口中的话,此刻忽地又声而道:“那奚师兄,看来太师叔便是认为清胤太师伯之死跟这位,呃,祝师叔有所关联吧?”
奚常闻言应道:“或许是有所关联的吧,毕竟倘若我们天墨门在二十多年没有闹出那场分裂,也许当时的魔教也就不至再胆敢来犯了吧……”
言语中,他的话音忽地有些飘忽起来,目光闪烁不定间,过得一会儿,又凝眉而道:“但若真要说起来,其实清胤太师伯之死也似还另有蹊跷……”
随后在众人纷纷侧目之间,他正自继续说道:“想当年清胤太师伯不但位列长老之,还身任我天墨掌门,一身道行通天彻地,功参造化,一人便参就了那上古奇阵‘紫薇乾坤阵’。而当年那一战中魔教虽势大,我天墨普通弟子自难免伤亡良多,但清胤太师伯却是不该……”
此刻说到这里,他又举头朝那本就空无一人的大堂外望去,随后方才又回过了头来,向着众人道:“所以我门中也有所传言,太师伯他也许并不是被魔教所伤,而是被那上古阵法内的大凶阵灵所反噬……”
此言一出,满座耸然。
二十年前上任天墨掌门清胤真人参究“紫薇乾坤阵”
、铸造“北斗七星剑”
之事如今的天墨弟子也大多知晓。据说那阵法乃是清胤真人从一则无名古卷上所参得,本是为了对抗魔教而为,只是后来试炼阵法时没有成功,反而天现异象,又招引了魔教来犯。
对于这件事情,蕴秀峰众人倒是经常听门主袁迎舟说起。
在师父口中,清胤真人原本是想借由完成这上古阵法之际,倾天墨全门之力为了天下苍生尽除魔教毒瘤,但最后却功业未成身先死,遂人人皆将清胤真人毕生也未能完成那“紫薇乾坤阵”
引为大憾。
只是如今听到奚常口中这般道来,这阵法内竟似还有着什么凶灵,而清胤真人又反而却是更因为此阵而死,一时人人尽皆惊骇。
柳月亭心头震骇之际,当下不由向奚常道:“奚师兄,这阵法之事我也听师父说起过,只是太师伯他参研阵法本是为了行救世人,又怎会是因此而死呢?”
奚常闻言咳了咳,然后一叹气向着众人道:“哎,这原本也是我们落仞峰上的一桩秘事了,我也是偶然从峰上前辈口中得知……”
他继续说道:“据说当年清胤太师伯曾坚持独自在我们落仞峰上铸造‘北斗七星剑’数年。有几次深夜时分,我门中前辈弟子路经铸造房时曾隐隐听到房内传出太师伯的言语对话声,而原本太师伯进入铸造房内铸剑时向来都是独自一人,也从来不让外人进入,所以遂有传言那便是这阵内的凶灵……”
“此外还有一件事,却是我自己亲耳从师父与莘瑶师叔的对话中听来。”
此刻说到这里,他忽地又独自沉吟了起来,眼神不禁一阵闪烁,随后方才续道了:“据说当年清胤太师伯亲自安排了我门中七位弟子在玄清峰上试炼那‘紫薇乾坤阵’时,也正是因为不慎中唤醒了那阵内凶灵,招致天劫之雷降临,这才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