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蕴秀峰上平时就只有得四人吃饭,但今日那“野人”
老三周斛也在,再加上过来串门的奚常和罗焕二位稀客,竟也难得地凑够了七人来。眼下除了那个女子外,一众人都十分斯文地夹动着双筷,席上一派谦和景象。
饭间,蕴秀峰众人纷纷向奚常二人表达了感谢之情。
柳月亭这边,此刻他感恩言谢罢了,忽地又想起了昨日师父口中所说的秘事来,一时忖度着奚常作为落仞峰大弟子也许会知晓一些内情来,当下遂停筷向他问道:“奚师兄,昨日我听师父说我门中二十五年前曾经有一件旧事,好像是与太师叔有关,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事吗?”
对面的奚常闻言一怔,向柳月亭看来,当下微一沉吟,眉目凝重,一面放下了碗筷,一面说道:“掌门师伯没有跟你说清楚吗?”
柳月亭道:“师父原本说下次回来的时候再给我们说,可是他最近可能一时又回不来,而且以前他好像也没有对师兄他们讲过,所以刚想着也许你们会知道。”
蕴秀峰众人此刻纷纷向柳月亭看来,不知师父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对面的奚常此刻凝眉思索了一番,接着往大堂门外望了望,然后方才向着众人,有些神秘兮兮地道:“那好吧,说起来这也可能是太师叔昨日之所以如此生气的一个原因了……其实这事我也是以前从我们落仞峰上的前辈那里听来……”
大堂之内,奚常开始述说往事:“其实二十五年之前,我们天墨门中原本是有不少像柳师弟这般专门练剑的弟子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柳月亭,见他霎时就有些面色愕然,随后又继续说道,“只是后来这些弟子却大多跟着当时一个叫做祝青锋的师叔一起叛出了宗门……”
一旁的金燕此刻仿佛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当即便不禁讶异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奚常向众人看了一圈,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柳月亭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接着又沉吟了一下,方才又徐徐道来:“因为当时的那位师叔也是像柳师弟这样无法炼气,后来他就在金象剑道的基础上自创了一套纯剑法。据说当时我门中许多练剑的弟子十分倾慕那套剑法,纷纷向那位师叔请教修习,均有觉那剑法倘若登得堂奥,或堪可与‘四象剑道’一分秋色来。”
“但我门中练气的弟子间也一致认为,‘四象剑道’本是我天墨门将近千年以来赖以立足之本,却是断不可能为那纯剑法所掩去光辉。”
“其时,我门中练气和练剑的弟子间原本即有所嫌隙与不和,再为这此间之争,两边竟由此而愈相互对立争执起来,以至于后来更是酿出了祸端。再后来时,当时的清胤太师伯殿上问责,那位师叔被当众废除武功逐出师门,此事以后,当时门中许多练剑弟子也就追随他而去了……”
奚常好似波澜不惊地讲述着,蕴秀峰众人这边却愈听愈惊,从没成想原来天墨门中还有过这般隐秘的旧事来。待得奚常讲完,一时都怔忡不已。
“那是一套什么样的剑法呢?”
柳月亭静静听完,脸色仿佛比旁人显得愈加深沉,当下忽地声问道。
奚常锁眉思虑着,随后言道:“这个却是不甚清楚,不过想来也只是一道改换过些许路数的金象剑法了吧。”
柳月亭一时默然。
“那却又不知是什么争端呢?”
金燕此刻的声音也不觉小声了些。
奚常眼下看了看身侧的罗焕,叹了口气道:“据说也是弟子间生了争执事件来,而且当时清殊太师叔门下还有弟子在争斗中而死……”
此言一出,蕴秀峰众人皆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罗焕也点了点头,接了口道:“嗯,这事我倒是听宋诣师兄提起过,据说当时师父为了此事十分生气……”
柳月亭此刻心中忐忑不已,算是明白了一点为何昨日师父会说太师叔对自已怒原是别有缘故,看来其间隐情便是在于此了。接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来,当下又向着奚常道:“那奚师兄,昨日太师叔口中的清胤太师伯之死又是怎么回事呢?”
奚常闻言不答,却是忽地向着众人问道:“二十年前我们天墨门与魔教一战中满派弟子伤亡惨重,门内元气大伤,这你们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