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机道人颔目许,续道:“我且问你,你这套剑法是从何而来?”
柳月亭恭声道:“回禀太师叔,这套剑法是我小时候从我爹娘处学来。”
清机道人道:“那你爹娘是什么人?”
柳月亭当下面色一苦,道:“回禀太师叔,我爹与我娘已经于十年前离世了,我小时候和爹娘一起住在姜国留夏村,他们都只是寻常村民……”
“寻常村民又岂会使得这等剑法?”
此刻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却是出自一旁的清殊道人之口。
柳月亭心间一凛,又道:“我娘说我爹年轻时曾经是一名云游剑客,所以会使得一点剑法。”
此时清机道人向清殊道人摇了摇头,然后向着柳月亭道:“那你爹娘的名讳是?”
柳月亭向着清机道人揖道:“回禀太师叔,我爹叫柳吟风,我娘叫柳青儿,他们都是姜国人氏……”
“两位师叔,”
眼下一旁的袁迎舟忽地摆摆手打断了柳月亭,然后向着清殊与清机二人道,“我将月亭收入门中原是一位故人所托,我相信他的清白。另外我看他现在所使的这套剑法也不是以往我们见过的那些魔教剑法,虽然有些剑走偏锋,不过却也颇有精深奥妙之处,这剑法并未为魔教所用,或许本该可算是一件幸事。”
当下清殊道人微一沉吟,向着袁迎舟道:“我看你这弟子也不算愚钝之人,但却一直无法炼气,你当初可曾经探查过了他的经脉气海?”
袁迎舟知他意,当下应道:“我当时确实没有探查到四象脉气,不过每个人的体质原或有不同,又抑或是那从象行……”
“这些都是一些虚无缥缈之言,想我天墨一门数百年来多少芸芸弟子,其间从也未曾有人身兼两道真气。”
清殊道人口中冷然截道,随后他看向袁迎舟,沉声续道,“如今凡我门中弟子均需探查明了四象脉气方能收入,门中所有弟子只能走炼气之道,至于其中原因,想必你也知道。”
袁迎舟眉间一蹙,言道:“这点我明白。只是月亭他实乃故人所托,我将他收留于蕴秀峰上,还请师叔能够破例特许。”
清殊道人此时闭眼冥想了片刻,方才徐徐开眼道:“如今他无法炼气倒是可以先不作紧,只是他这身份……”
说到这里他停顿得一刻,随后方又续道:“刚才他说他爹名叫‘柳吟风’,可是最近数十年来江湖中却并没有传过这号人物。看他所传下的那剑法竟似若有隐隐制衡我门中‘金象剑道’之势,这种人不该是籍籍无名,再看那剑法中诸般招数怪异多变,只为图胜,颇具魔教剑法诡道神髓,说不定便是那魔教中人。”
袁迎舟一时惊诧万分,道:“师叔这是何指?月亭这孩子从小在我蕴秀峰一门长大,心性纯良,却断不会是魔教中人!”
清殊道人冷笑一声,道:“不是魔教中人,只怕也是魔教余裔!”
两人间的话头一时着落在了魔教之上,殿内此刻,众生百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