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羽抬起眼帘,打量面前这个姑娘,起初,她只是觉得好玩,那种不明所以的感觉推促她,主导她,控制她,让她主动靠近她。
她蓦然笑了,轻轻的笑声,在这座城堡下,格外响亮,又寂寥空旷。
站在城堡顶端,你能俯瞰青山,眺望晴空,你是自由的,但又不自由。
“杜……”
,单说一个字,杜樰沁的心猛然揪紧,仿佛面前一个人知道她是谁?
泈雾收起笑,动了下巴,短凌乱,她的嗓音低沉,像旁边近在咫尺的青山,又像遥不可及的朦胧迷雾。
“我想让你过来”
。
“我没什么不轨之心,所以,不用害怕。”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丝丝自嘲说出口,“我是一个女孩,又能做什么?”
是啊,她能做什么?两个女孩子,谁会在意两个人之间的故事。
杜樰沁闻言一怔,抿唇,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把梳子,“我要收取费用,你帮我梳头。”
泈雾愣了,她递过来的梳子悬在半空,木质檀香气味淡淡散开,仿佛跑进去了一片森林,一片迷雾森林。
“大小姐,怎么这么会算人啊?”
她抬手握住,两个女孩子的手通过一把梳子得以,执子之手。
勾唇笑道:“大小姐,我的费用可不低。”
杜樰沁反感这个称呼,皱起眉,“大小姐?”
“换称呼还怪快。”
说不出的讽刺意味,不知是讽刺自己还是她,亦或者,浑水一团。
“没办法”
,泈雾拿起梳子,缓慢梳起眼前的丝,一下又一下,“大小姐的命,还不能叫一声吗?”
“我没有大小姐的命”
,杜樰沁企图解释道:“要不然,我能在这座城堡里面当仆人。”
泈雾的手一顿,很快恢复如常,不紧不慢道:“这么长的头,你随便去大街上问问,谁家有这么好的命?”
说着,梳子被她放到一边,她的唇靠近,温热的气息吹拂至耳畔,“大小姐,我敢打赌,整个中城只有一家的小姐——杜家。”
“你胡说什么!”
杜樰沁一下子被人抓住心事,有恼羞成怒的成分,她一下子站起来,以至于刚才梳好的头散乱,像个疯子一样。
不知道是那个场景刺激到了泈雾,她一下子眸子亮起了笑,疯狂的执拗。
她上前抓住面前的女孩,半勾引半威胁道:“大小姐,想逃跑吗?”
她的呼吸笼罩住杜樰沁的呼吸,一点点侵染,她的话让她有沦陷的赌注,她想逃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