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一样了。华夏商飞的展台上,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巨大的展板,上面印着天山动机的剖面图和想象图。
展板左上角印着一行字——“华夏心脏,华夏翅膀”
。
一个头花白的白人工程师站在展板前,仰着头看了很久。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口绣着“Ro11s-Roynetbsp;罗尔斯·罗伊斯,世界三大航空动机制造商之一,与通用电气和普惠并称“三巨头”
,统治全球民用大飞机动机市场几十年。
没有人能从他们手里抢走份额,因为没有人造得出跟他们匹敌的产品。
这位工程师看了好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展板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又觉得角度不太好,往左挪了一步,又拍了一张。
他的同伴——另一个罗尔斯·罗伊斯的工程师——走过来,用英语问他:“你在干什么?”
他指着展板上的数据,声音不高,但语气很复杂,像在陈述一个让人不愉快的天气变化。
“推力十三点五吨,涵道比九点零,耗油率零点二八。同样是十三吨级别的动机,我们的netbsp;Leap-1c涵道比是九点零,耗油率零点二九。他们比我们低了零点零一。”
同伴沉默了一下。“零点零一,不算什么。”
头花白的老工程师转过身看着他。“不算什么?这是他们第一代大涵道比涡扇动机。我们的Leap系列是第几代了?第四代。”
“他们第一代就追到了我们第四代的水平。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同伴没有回答。两个人站在那里,站在写着“华夏心脏,华夏翅膀”
的展板前面,谁都没再开口。
不远处,一个华夏航空工业集团的工作人员正在跟一个中东客户谈合作。
那个客户是阿联酋航空的采购总监,穿着一身白袍,戴着黑箍,说话不紧不慢。
“你们的动机,什么时候能装在飞机上飞?”
工作人员的回答很老实:“预计三到五年内完成适航取证。”
客户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取证之后,能不能卖给我们?”
工
作人员愣一下。“你确定要买?我们还没有取证。”
“确定。”
客户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平静得像在买一箱椰枣。
“华夏的东西,从高铁到无人机,从智能手机到空间站。以前不相信,现在信了。”
克宫。一份关于天山动机的详细报告被放在了一个老人的办公桌上。
报告是俄文的,翻译得不算好,有些专业术语翻得不太准确,但数据的部分一个都没错。
老人看了很久,然后把报告推给坐在对面的国防部长。
“华夏人搞出来了。”
国防部长没有说话。“我们当年帮他们搞过,后来不帮了。我们自己搞不出来,也不让别人搞。”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莫斯科河,沉默了好一会儿。
“现在,他们自己搞出来了。这是好事。”
国防部长不确定地问:“好事?”
老人转过身面对着他。“是好事。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但敌人的敌人,一定是朋友。”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谁是华夏人的敌人?谁在卡华夏人的脖子?谁在太平洋上派航母,在南海搅浑水,在港岛搞风搞雨?答案明摆在那里,不用说出来。窗外的阳光照在莫斯科河上,金灿灿的。
华盛顿,国会山。听证会开了一整天。主题不是天山动机,是“华夏的技术崛起对米国国家安全的威胁”
。
但每个人言的时候,都在提天山动机。
民主党的议员说,这是华夏技术追赶的又一个例证,要加大对基础研究的投入,不能光指责别人跑得快,自己得跑得更快。
共和党的议员说,这是华夏偷窃美国技术的结果,要加关税,要制裁,要把所有跟华夏有技术合作的美国公司都查一遍。
两党议员吵得面红耳赤,谁都觉得自己有理——吵到中午休会,谁都说服不了谁。
苏西·沃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电视上放着听证会的直播,她的手机一直在震。
民主党领袖打来电话问她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共和党的对手来短信冷嘲热讽,几家大媒体的记者在语音信箱里留了一长串问题。
她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短信。她翻着天山动机的技术资料,一份从公开渠道搜集来的、并不完整的资料。
但她看得很认真,一行一行地看,像在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