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动手的事,我来。”
杨成龙愣了一下。“你来?你怎么来?”
叶归根没回答,转身上了路虎。
车子开到希尔顿酒店门口。疤脸已经查好了房间号,顶层套房,巴赫提亚尔的名字登记的。
叶归根下了车,杨成龙跟在他后面。疤脸和另外两个人走在最后面。
电梯里,叶归根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把被雨淋湿的头往后拢了拢。
“你要干嘛?”
杨成龙看着他。
“谈事。”
叶归根说,“你站在我后面,别说话。”
“凭什么?”
“凭你现在像个刚打完地下拳赛的选手,满脸是血,说出来的话没人当真。”
杨成龙想反驳,但看了看电梯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嘴角破了,左脸肿了,衣服上全是血,确实不像来谈事的,像来砸场的。
电梯到了顶层。疤脸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巴赫提亚尔的声音:“谁?”
“送酒的。”
疤脸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
门开了一条缝。疤脸一脚踹开门,巴赫提亚尔穿着浴袍站在门后,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他看清了来人,脸色刷地白了。
“你们——保安!保安!”
“别喊了。”
叶归根走进去,在沙上坐下来,“这层楼的保安刚才下楼了。一时半会上不来。”
巴赫提亚尔看了看疤脸,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杨成龙,手里的酒杯在抖。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英国,法治国家……”
“法治国家?”
叶归根笑了,“你让三个保镖拿着伸缩棍去打人,你跟我讲法治?”
巴赫提亚尔的嘴唇在哆嗦。
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这是你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我刚才拿走了。”
巴赫提亚尔的脸色更白了。“你……你什么时候……”
“你那个法律顾问帮你起草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叶归根靠在沙上,翘起二郎腿,“你以为你那个法律顾问是谁的人?”
巴赫提亚尔瞪大眼睛。
“他是我爸律所出来的。”
叶归根说,“他在伦敦的每一封邮件,我爸都看得到。”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巴赫提亚尔的酒杯掉在地毯上,威士忌洒了一地,但他没心思管。
“你——你们叶家——”
他的声音在抖,“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叶归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巴赫提亚尔能看清叶归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浴袍、脸色惨白、浑身抖的失败者。
“我想让你记住一件事。”
叶归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