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的作用,不是站在上面,是让人走过去。”
杨威沉默了。他想起阿依江说的话——“你不能一直待在红山牧场。”
他想起哈布力说的“不是应该,是愿意”
。他想起杨革勇说的“你现在,是个好样的”
。
“我明白了,叶叔。”
他说。
叶雨泽点点头,又点了一根烟。
“资金的事,我来解决。三千万,叶氏出一半,兵团出一半。股份的事,按照阿依江说的办——兵团控股,叶氏参股,你拿期权。”
杨威愣了一下:“我拿期权?”
“对。”
叶雨泽看着他,“你不是给我打工,也不是给兵团打工。你是给自己打工。这个平台,是你的。”
杨威的眼眶热了。
“叶叔,我——”
“别说了。”
叶雨泽摆摆手,“你去干就行了。干好了,是大家的。干砸了,我兜着。”
两个人在书房里又聊了很久。聊到天都黑了,玉娥来敲门。
“你们俩还吃不吃饭了?饭都凉了!”
叶雨泽笑了:“走,吃饭去。玉娥做的红烧鱼,好吃得很。”
杨威跟着叶雨泽走出书房。客厅里,饭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清炖羊肉、炒青菜、拌黄瓜,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
玉娥还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玉娥阿姨,别做了,够吃了!”
杨威喊道。
“还有一个汤!”
玉娥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马上就好!”
杨威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起了哈布力家的那锅羊肉,想起了杨革勇煮的咸奶茶,想起了阿依江在会议室里拍桌子的样子。
这些人,这些事,这片土地。
他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十三
那天晚上,杨威从叶雨泽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雪又开始下了,不大,细细密密的,在路灯下闪着光。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冰凉的,但很清醒。
他掏出手机,给杨成龙了一条信息。
“儿子,爸今天又做成了一件事。”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不是文字,是一段视频。
杨威点开看。视频里,杨成龙站在学校的礼堂里,正在领奖。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系着红领巾,手里举着一张奖状。
台下有掌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的脸被灯光照得红扑扑的,笑得很开心。
视频后面跟着一行字:“爸,我考了全班第一。”
杨威愣了一下。上次不是说全班第三吗?怎么又变成第一了?
他又看了一遍视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奖状上确实写着“第一名”
。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他给杨成龙打了一个电话。
“喂,爸!”
杨成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小孩子特有的得意。
“你不是说全班第三吗?怎么变成第一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