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动作张扬而熟练。
“那是苏晓,艺校舞蹈班的。”
陈闯用胳膊肘碰碰叶归根,“怎么样,够辣吧?”
叶归根盯着那个女孩,她正好转过脸来,两人的视线撞上。
女孩挑了挑眉,不仅没避开,反而朝他扬了扬下巴,做了个举杯的动作。
“可以啊叶公子,苏晓可是这儿的‘小辣椒’,多少人都碰一鼻子灰。”
陈闯起哄,“去,请人家喝一杯。”
被架到这份上,叶归根硬着头皮走过去。
靠近了才现,苏晓比远看还要夺目——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漂亮,而是一种带着锋铓的、生机勃勃的美。
“请你的。”
他把刚买的啤酒推过去。
苏晓接过,没喝,先打量他:“生面孔啊。技校的?”
“嗯。”
“哪个专业?”
“机电。”
“哦——”
她拖长声音,“就是将来进厂拧螺丝的呗。”
周围几个女孩笑起来。叶归根有点窘,但苏晓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不过拧螺丝也挺好,至少实在。比我们这些学跳舞的强,除了取悦人,还能干嘛?”
这话里的自嘲和锋利,让叶归根不知如何接。
苏晓却已经仰头灌下半瓶啤酒,喉颈线条优美得像天鹅:
“谢了,小帅哥。下次来,姐姐请你。”
那天晚上,叶归根喝了他人生中第一次过三瓶的啤酒。
晕乎乎地从酒吧出来时,已经快十一点。陈闯和李翔要送他,他摆摆手,自己叫了辆车。
回到家,客厅灯还亮着。叶馨坐在沙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资料。
“回来了?”
她抬起头,鼻子皱了皱,“你喝酒了?”
“一点。”
叶归根想溜回房间。
“叶归根,”
叶馨叫住他,“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而且你一身烟酒味,明天还要和太爷爷家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
叶归根不耐烦。
“你不是小孩,但你是叶归根。”
叶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在这个家,在这个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你以为只是喝个酒?明天可能就会传到爷爷耳朵里,说叶家孙子在酒吧鬼混。”
“那又怎样?我就是喝个酒打打台球,犯法了?”
叶归根突然觉得烦躁极了,“凭什么我做什么都要被人盯着?凭什么叶家人就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
“因为我们不是普通人。”
叶馨的声音冷下来,“太爷爷建了这座城,爷爷和爸爸他们把它变成今天的样子。”
“我们享受了这个姓氏带来的便利,就要承担它带来的约束。叶归根,你可以不做一番事业,但你不能给这个姓氏抹黑。”
“抹黑?”
叶归根笑起来,带着酒意,“交几个朋友,听个乐队,就是抹黑?叶馨,你是不是也被这个家管傻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叶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闪过受伤,随即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