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的那些东西,”
她说,“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学习方法。但后来我现,不是。你在教我一种看世界的方式。”
方程站在她对面,没有说话。
“我以前看一个英语句子,我看到的是单词。现在我看到的是结构。”
她说,“我以前看一诗,看到的是情感。现在我看到的是情感是怎么被构造出来的。我以前看一个人说话,看到的是他说了什么。现在我看到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改变了我看世界的方式。这不是学习方法。这是——”
她顿了一下,找了一个词,“这是思维的重构。”
方程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刚擦干净的玻璃珠。
“你终于懂了。”
他说。
“你一开始就可以告诉我这些。”
苏云烟说,“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告诉你没用。”
他说,“你得自己现。别人告诉你的道理,是别人的。你自己现的,才是你的。”
苏云烟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脸。风吹过来,很冷,但她的胸口是热的。不是心动,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像一棵树,根扎进了土里,不声不响,但你知道它在生长。
“方程。”
“嗯。”
“你到底在教我什么?”
方程沉默了几秒。他抬起头,看着路灯上面漆黑的夜空。雪已经停了,云散了一些,露出几颗很远的星星。
“我不是在教你英语,”
他说,“我不是在教你结构,不是在教你思维,不是在教你任何具体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在给你的大脑装一个新的程序。”
苏云烟愣住了。
“你原来的程序,是中文的,是文科的,是感性的。这个程序很好,没有问题。但它只能运行中文,只能处理文科的问题,只能理解感性的输入。你需要一个能运行英语的程序,一个能处理理科问题的程序,一个能理解逻辑的程序。我不是要覆盖你原来的程序。我是要给你装一个双系统。两个系统并行,你可以随时切换,用最合适的系统处理最合适的问题。”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大脑现在装了两个系统。中文和英语。文科和理科。感性和理性。你可以用中文思考,也可以用英语思考。你可以用感性去感受一诗,也可以用理性去分析它。你不是换了一个人,你是多了一个人。”
苏云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眼眶在热。
“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