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家里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
苏云烟的心往下沉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妈从加拿大打了越洋电话,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顾明泽看着她,眼睛里有灯光,也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她说,‘玩玩可以,别当真。’”
苏云烟站在天台上,感觉风忽然变大了。
“你怎么回答的?”
她问。
“我说,我没有玩。”
“她怎么说?”
“她说——”
他顿了一下,“她说,‘顾家不需要一个寄养家庭出身的儿媳妇。你跟谁结婚,不是你说了算。’”
苏云烟没有说话。她看着脚下的城市,那些光点密密麻麻的,像一个巨大的棋盘,而她和顾明泽,只是棋盘上的两颗棋子。被放在这里,被放在那里,被移动,被拿走,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
“所以呢?”
她问。
“所以,”
顾明泽看着她,“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苏云烟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朝着他。风吹乱了她的头,她用手把头拢到耳后。
“顾明泽,你听我说。”
“你说。”
“我不需要你们家的钱,不需要你们家的名分,不需要任何你爸你妈同意或不同意的东西。”
她说,“我需要的是一个人,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旁边。不是站在我前面,不是站在我后面,是站在我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像现在这样。”
顾明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能做到吗?”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