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
“我以为我死了。”
“可我被人救了。一个采药的老人,把我从山崖下捡回去,治了半年才活过来。”
她看着他。
“活过来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
“失忆。”
她说,“那老人说,摔得太重,脑子里有瘀血,可能会忘掉一些事。”
“后来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后来你怎么想起来的?”
“后来?”
她想了想,“后来我被送回丞相府,他们说我是庶女,从小养在庄子上。我信了。然后我被送进王府,当替身。”
她看着他。
“你把我关进柴房那天晚上,我靠在墙上,忽然想起来一些事。”
他的呼吸停住了。
“想起来你第一次见我,在梅林里,你问我叫什么。想起来你教我弹琴,笨得要死,老是弹错。想起来你中毒那天晚上,我给你喂药,你抓着我的手说‘别走’。”
她顿了顿。
“想起来那支箭射过来的时候,我想的是——幸好不是你。”
他跪在那里,眼泪流了一脸。
她看着他。
“姬景淮。”
他抬头。
“你爱过我吗?”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滚落。
“爱……我爱你,我从来只爱你……”
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可是你爱的方式,”
她说,“就是把我当替身,折磨了半年?”
他愣住了。
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爱她。
可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爱?
让她跪着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