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白了。
“只是每天提醒我是个赝品,让我站在雨里淋一个时辰?”
“我……”
“只是把我关起来,不给饭吃,等着我求你?”
她看着他。
“王爷,你告诉我,你只是什么?”
他跪在那里,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事。
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做的。
他亲口说的,亲手做的,亲眼看着她承受的。
现在她问他:你只是什么?
他答不出来。
他只能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
没有声音。
但就是在哭。
---
苏云烟看着他抖动的肩膀,看了一会儿。
月光很亮,照在他身上,照出他佝偻的背和颤抖的肩。
她忽然开口:
“三年前。”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天你中毒了,你知道吗?”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的黑暗。
“有人在你的酒里下了毒。慢性毒,连服七日,神仙也救不了。那是第五天。”
他愣住了。
“我现的时候,你已经喝了五天。”
她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没告诉你,只是每天半夜起来,把你的酒换成我带的解毒汤。”
他的眼眶开始红。
“第六天,我查到下毒的人。是齐王的人,藏在你的亲卫里。我没证据,没法揭,只能盯着他。”
她顿了顿。
“第七天,他要动手了。不是下毒,是直接刺杀。他带着人埋伏在你回府的路上,等着你经过。”
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没办法通知你,只能穿着你的衣裳,骑你的马,替你走那条路。”
他的眼泪滚下来。
“箭射过来的时候,我替你挡了三箭。最后一箭射穿了我的胸口,我坠下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