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
字,包含着多重涵义,名义、名声、名誉……
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
,在乾朝,名分颇为重要。
让陈晋把苏瑾明媒正娶娶入门,这是苏孝文最大的遗愿;与此同时,也是苏瑾心底里的美好期盼。
她属于那种传统的闺秀女子,讲究从一而终,更讲求一个名分。
所以陈晋才会做这些事来“摆平”
苏孝明和苏孝成。
在古代社会,不管男方还是女方,与氏族决裂,都是难以接受的选择。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断然不会走到那一步。
譬如说苏孝文,虽然与家里分裂了,但最后,还是决定落叶归根,让女儿把他的骨灰护送回家,埋入祖山。
唯有如此,魂灵才能回到宗族的祠堂。
而苏氏这边,倒也算包容,没有任何的刁难和欺凌。
话说回来,苏孝文与族里的冲突,主要是政见不合,亲情方面,却无龌龊。
在了解到苏氏的行为作风后,陈晋觉得,双方没有激矛盾,势不两立的必要。
于是和老师一番商讨之下,直接祭出了“聘书”
这一招。
如果苏孝明他们一口咬定伪造,不承认,那就是另一个故事走向了。
但好在,苏孝明兄弟俩还是要脸,也讲究规矩礼仪的。
当尘埃落定,接下来商议的气氛就要融洽轻松得多了,甚至不时传出了笑声来。
半个时辰后,所有事情谈妥,陈晋起身告辞,一脸和煦的苏孝成送到了门外。
顾乐游等在外面,他听力过人,自然听到了七七八八,对于陈晋,只能说“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了。
眼看着难以调和的僵局,一上午工夫,便已化干戈为玉帛。
这等手段,甚至称得上“翻云覆雨”
。
关于亲事的日子时辰还没有最终决定,得查过黄历,但十月是有好日子的,无需等待多久。
在此之前,陈晋得找个麻利的媒婆来做事。
虽然“聘书”
有了,但把程序从头再走一遍无所谓,显得更加完整,以及有仪式感。
另外,某些要求,陈晋需要通过媒婆的嘴里表达出来。
媒婆不难找,苏氏那边甚至直接推荐了两三个人选。
陈晋要求也不高,选中一个就行。
这媒婆很快就开始做事,她代表陈晋方,先来和苏孝明说了一通,然后再去找苏瑾。
都不用费什么口舌的,等同于通知传信而已。
……
“陈解元对于嫁妆没甚要求,但特别要求,需要六盏老的魁星灯……”
大厅上,苏孝明叫来苏孝成:“这是个什么意思?”
苏孝成笑道:“能有什么意思?大概是想讨个吉利兆头吧,他毕竟是要进京赶考的人。”
“魁星灯的寓意我知道,但六盏会不会多了?据我所知,苏瑾家里,也有三盏,都是以前老四留下的。”
苏孝成听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沉吟片刻:“老四那三盏就不算了,咱们便顺他的意,准备够六盏给过去,算起来,一共九盏,数字也好听。”
陈晋将成为苏氏女婿,从某种意义上讲,那就是“自己人”
了。
对于自己人,自然得慷慨大方些,才能拉拢到人心。
毕竟当前时局不安,苏氏的处境颇为艰难,陈晋的出现,或许是个破局的机会。
苏孝明点点头:“嗯,那就这样做,反正家里不缺魁星灯,既然要送去做嫁妆的,就得挑选好的老物件,把人情做得漂亮。”
“我亲自去选。”
苏孝成说道,从一开始,他就颇为上心地拉拢陈晋,现在便是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