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乐游压低声音:“依我观察,虽然苏氏内没有厉害的供奉,可也布置着各种法阵法器,你用穿墙术进去,可得小心注意了。”
陈晋哭笑不得:“你以为我要去偷,去抢呀。”
顾乐游嘿嘿一笑:“读书人的事,能叫‘偷抢’吗?那叫‘借用’,不对,借了还得还,应该叫‘征用’。”
陈晋正色道:“得之不正,用之不合,我可做不来这事。”
顾乐游笑道:“我就是逗你一下……那问题来了,该怎么拿?”
“我问过苏瑾了,她家里便有三盏,其中两盏,更是我老师用过的。成亲时,都会带上陪嫁。”
“那不错,但还不够,最好凑够九盏。以前听我师父说,‘九’这个数字极具玄妙,铸造制法,最好以此数为核心,最后出来的成品会更具灵妙。”
陈晋眨了眨眼睛:“套用的是大衍之数,遁去其一的涵义?”
顾乐游答道:“可能是,反正听老人家的没错。”
对于这点,陈晋倒是信服的,毕竟出云道人的铸剑术水平如何,有目共睹。
别的不说,光自己手上的守恒剑,便体现出了水准。
这可是一柄能够成为神兵的利器。
于是道:“那就弄够九盏旧灯。”
“已得三盏,其余六盏呢?”
“我刚才说了呀,都在苏氏手上。”
如果舍得花时间和金钱,到市面上搜集,自然能买到别家的旧灯,但品质难以保证,肯定比不过苏氏的好。
这一点毋庸置疑。
顾乐游看着陈晋,看到了一种自信,他就没有多问,这已形成了某种默契:要知道那么久来,陈晋想要做的事,好像没有做不到的。
最近的一桩,可是把王氏家主给宰了的。
当真称得上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了。
连名门世族的家主都能杀,那从另一个门族里弄几盏旧灯,又算得什么?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晋与顾乐游再度驱车,前往苏氏大宅。
听到门子禀告,苏孝成心里暗道:果然来了……
&1t;divnettadv"
>&1t;divid="txtmid">
他想过直接拒而不见,但那样做的话,痕迹太重,容易落人口实,想了想,还是让门子把陈晋请进来。
厅上,分宾主落座,苏孝成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守恒,你去而复返,还不死心?”
陈晋开门见山:“其实我今天来,是要告知伯父一声,我与苏瑾要成亲了。”
苏孝成脸色一沉:“胡闹!长辈不同意,你们成什么亲?陈晋,你要知道,这里是中州,是苏氏。”
陈晋道:“我当然知道,也征得了同意。”
“谁同意了?”
“我老师,也就是苏瑾的父亲。”
说着,陈晋拿出两份大红文书来。
苏孝成一看,身形差点一个踉跄:聘书?哪来的纳聘书?
一把拿过,打开来看,上面的字迹,分明是四弟的亲,丝毫不差。
陈晋解释道:“其实早在岭南,老师便有心撮合我与苏瑾,并且准备行礼聘之事,只是突逢意外,老师出了事,小师妹又得回家守孝,这才有了三年之约。”
苏孝成看得十分仔细,但显然,这的确是四弟的亲,错不了,不禁神色颓然。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有此聘书在手,陈晋便占尽了道理。
想了想,不禁疑问:“既然你有此聘书,先前为何不拿出来?”
陈晋道:“我说过了,要先与苏瑾见过,确定彼此心意后,才能定终身大事。”
苏孝成心却乱了,有点茫然,有点烦躁,忽而起身:“你先坐一下。”
匆匆离开,找到大哥来商量。
“聘书?”
苏孝明也是吃一惊,赶紧把文书接过,一字字,一一划地仔细勘察起来。
看完之后,说:“会不会是假的?”
“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