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好姐妹。”
“又不是我好姐妹,只有我陆明远的人才不算外人。”
就在二人斗嘴的功夫,走廊里传来嚎叫声。
陆明远瞪圆了眼睛:“杜佳怡?”
“是,就在隔壁。”
齐婉儿咧咧嘴,似乎她都习惯了杜佳怡的嚎叫声。
陆明远顿时不高兴了,“你干嘛把她安排在我儿子隔壁啊?”
“在楼下影响别的病人嘛。”
齐婉儿也知道不该在隔壁,可是,的确没有别的地方可安排了。
来到隔壁房间,就见杜妈妈正死死的抱着杜佳怡,小丫头双手抓着脸,似乎要撞墙似的。
陆明远连忙拿出银针,按住杜佳怡的头,扎了下去,紧跟着又补了两针,他现杜佳怡的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很快杜佳怡平静了下来,满脸挂着泪痕与指甲抓伤的痕迹,茫然的看着陆明远。
李熙妍也赶了过来,身后跟着许正爱,说明杜佳怡的嚎叫声也能传到二楼。
杜妈妈见到陆明远,就想起了上次在桦林市医院里给杜佳怡施针的人,李熙妍说来这里,也是投奔他来的,还说只有他能治好女儿的病。
杜妈妈顿时跪在地上,“陆医生,求求你,一定救救我女儿啊。”
李熙妍连忙扶起杜妈妈安慰她别紧张,她知道陆明远可不是下跪就能心软的。
杜佳怡依偎在陆明远的怀里,眨了眨眼道:“陆医生,帮帮我,好吗?”
陆明远不由得瞥了眼李熙妍,怀疑这句话是她教的。
李熙妍躲开陆明远的视线,看了眼许正爱。
许正爱上前想要扶起杜佳怡,陆明远抬了下手,没让她碰。
亲自抱起了杜佳怡放到了床上,十岁的孩子,轻得像一捆柴,手臂细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陆明远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第一感觉,就是凉,不是天冷造成的凉,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气血枯竭的凉。
她的颧骨泛着微红,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下去,睫毛很长,像两把合拢的扇子,安安静静地覆在灰白的脸上。
陆明远承认,他心软了,不见到人,他只会认为这是个麻烦,见到了人,这个麻烦就不忍心甩掉了。
再品脉象,细得像一根将要断掉的丝线,在指腹下若有若无地跳动。
不是浮脉,不是沉脉,是虚到了极处的微脉,血不足以充,气不足以鼓,脉道都瘪了。
探脉结束,给杜佳怡盖上了被子,陆明远道:“她这个身体,不是头疼一个病的问题。脾胃已经虚到了极点,吃什么都吸收不了,所以瘦成这样。气血没有来源,脑子就得不到濡养,那些受损的神经细胞就更不可能修复。”
李熙妍连忙点头,听他往下说。
陆明远道:“治疗分两步,第一步,调身子。不是吃药,她现在脾胃太弱,药也吸收不了。先给她开一周的食疗方子,山药、莲子、小米熬成糊,一天喂五次,每次小半碗,不要求多,重在能运化。七天之后脾胃有起色,才能上汤药。”
一旁的许正爱认真的记着。
“第二步,针灸。每天一次,对抗性治疗。”
说到这,陆明远迟疑了一下,李熙妍也紧张的看着陆明远,知道他没有时间天天来这里针灸,也不可能把杜佳怡送到陆明远身边,人家走的是仕途而不是医道。
陆明远回头看向许正爱,“我来教你吧,以后就由你来施针。”
许正爱听到这话,抿嘴点头,如同在保证完成任务似的。
陆明远准备了一排银针,现在就开始教许正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