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没动,不怕死地劝,“太子殿下,行止姑娘是太子妃的姐姐。”
“太子妃心性单纯可爱,又极其敬重行止姑娘,你若是伤了她的姐姐,她未必会愿意原谅你。”
萧继晔冷下眸子,“暗七,你最近的话多了许多。”
暗七眼神微暗,“属下这就去办。”
但愿太子殿下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暗七动作很快,捆了沈思卿带着匕,便跟着萧继晔往偏殿里寻苏行止。
萧继晔坐在她身侧,倒了一盏茶喝下,“你可还记得我曾送你的匕?”
暗七等他话音落下,打开了盒子,那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匕,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行止自从知道真相后,不敢去看沈思卿,只把眸光盯着那把匕。
声音极为平静,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
“记得,太子今夜来,是要和我解释它的宝贵之处,以及、它的用途?”
萧继晔倒是没有否认,摸着刀身迷恋而又温柔,“你猜对了,孤的确为这两个问题来的。”
“这把匕是孤母妃送的,也是孤杀第一个人时用的匕。”
“沉寂了这么多年,它也是时候见见血了。孤想让你做个决定,是杀沈思卿好,还是杀你的那个他好。”
“孤、想让你亲自动手。”
“你要是都不选,那孤谁都不放过。”
他好心给出建议,“他快带着懿行来京了,他们有来无回,迟早都要被孤铲除,孤觉得你选他比较合适。”
沈思卿蹦着,要上去赴死,却被暗七抓住了捆着的绳索。
他急切地打断苏行止的沉思,“行止别犹豫,选我,我不怕死的。”
他知道的,以行止的性子,选谁她都不会再活下去。
要是留下的是他,他如何能承受得住失去她,一辈子孤孤单单地活着。
苏行止抹了眼角溢出的泪,“太子殿下所言有理,我自当亲自杀了他。”
停顿片刻,她又说,“我有体己话要和我的夫君说,太子殿下可否避让?”
沈思卿听她如是说,又听到夫君二字,心跟明镜似的——行止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知道行止要说什么,他不想听,不想和她诀别,更不想被她抛下。
他连忙摇头乞求萧继晔,“二表哥,别让思卿留下来,你带思卿走,好吗?”
萧继晔却是笑了,现在来认他这个二表哥,终是太迟了。
“思卿和孤争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你在部署逃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根本逃不过孤的手掌心?”
“即便你与父皇的谈话,孤未曾听到一字,但孤、能猜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