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喻之在中间先做起了介绍。
看着这么谦逊亲和的男人,宁朗兮有些错愕,心中暗暗感慨道:一家人怎么性格差这么多呢?
顾喻之透过宁朗兮的表情看出了他内心的感慨。
果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伯父您好,初次见面,您叫我小宁或者朗兮就好了。”
面对这么亲和的人,宁朗兮悬着的心稍微安稳一些了,他也终于能够挂出以往那张轻松的笑脸。
“小宁你好,没想到阿赫有这么多好朋友,我很高兴,谢谢你来探望他。”
靳语清笑说着,眼神里洋溢着喜悦之色。
靳北赫长大后就没有继续和靳语清一起生活了,他不是一个会和别人分享生活的人,所以离开靳语清的家之后,靳语清对于靳北赫的生活状况就不清楚了。
靳语清一直担心靳北赫那样的性格可能会交不到朋友,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他真的觉得很欣慰,很感动。
“都坐吧。”
靳亭在主位落座,其他人也跟着依次坐下。
开场都是简单的寒暄,靳语清对顾喻之和宁朗兮很好奇,很轻松就打开了话匣子,三人聊得也很愉快。
等饭菜上齐后,大家也是毫不拘束地吃了起来,暂时打消了顾喻之和宁朗兮心中的惶恐。
用餐结束后,服务员端上来茶点,也意味着他们要进入正题了。
“我看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靳亭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有点凶的,为了谈话顺利,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亲和一些。
“靳爷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只要是我们能做的肯定会尽力去做的。”
顾喻之也不太清楚自己会被拜托什么,想来能和靳北赫有关的,大概是想她尽心尽力治愈他,以及为他受伤的事情保密吧。
“靳北赫在三年前就从帝都的军队回到我靳家的军队,他很优秀,带领着基地的队友们立下很多战功。因此他也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无不想除之而后快。现在他受伤了,虽然经过医生和护士们的努力暂时捡回一条命,但是他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他本身受伤,而是躲在暗处的敌人。”
靳亭说话的声调很平静,但是却有种抑扬顿挫的感觉。
顾喻之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难道还会有人追到医院来,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吗?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靳亭神情严肃地说道:“从他受伤被送回粤城,我一直在竭尽全力排查整个粤城的人员情况,每个海关都加强了检查的力度。但医院是属于危险系数最大的地方,它的特殊性导致我们无法百分百保证靳北赫在医院里是安全的。所以,我决定要将他尽快转移回家,最好是今晚。”
“可是他才刚醒过来,还需要留在医院观察,如果有什么突情况也可以及时应对,回家的话是不是也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呢?”
顾喻之面露难色,她语气平淡冷静,但是藏在桌底下的双手早已紧紧握在一起。
靳亭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喻之对靳北赫的情况更加担心了。
以靳家的实力,打造一个私人医院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但是靳北赫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要是转移途中生什么意外的话,那是很棘手的事情。
“我已经准备好与医院相同配套的所有医疗设备,能够保证他在家里得到更好的照顾,况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即便在医院里也不敢放松警惕,回到家后反而会更有利于他的恢复。只要他回到家,那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靳亭眼神是历经沧桑磨难后的明拓,坚定而清晰,那副胸有成竹,尽在掌握中的气势也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顾喻之轻咬着下唇,难怪靳北赫醒来的时候会这么紧张严肃地问她都有谁来过。
话说到此,顾喻之便猜到靳亭的真正用意,但是她仍然希望靳亭说出口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
“对于我靳家而言,他是我的骨肉至亲,对于帝都而言,他是骁勇善战的军师,他的存在对于大家和小家来说都很重要。他在战斗中受伤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我也做好了他随时会牺牲的准备,但是既然他活下来了,我希望可以再多护住他一时,所以我希望顾医生能够帮忙。”
靳亭注视着顾喻之的眼睛,平淡的眼眸中流露出心疼怜爱之情,眼底还有一丝请求的真诚。
顾喻之心中感到万分纠结,她甚至不敢看着靳亭的眼睛,垂下眼眸掩饰自己的为难。她说:“靳爷爷,我明白您的用意,作为他的朋友,我也很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但是……”
看见顾喻之为难的样子,靳亭开口说道:“顾医生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
原本他还觉得把顾喻之请到家里的举动有些唐突,但是刚才看她和靳北赫在病房内相处的感觉,他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并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顾喻之现在会表现得这么为难。
况且以靳家的条件,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她的,她只需要照顾靳北赫一个人,工作也比医院轻松多了,她应该没有理由拒绝才对。
难道是因为她比较矜持内敛,觉得到家里去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