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圣贤,岂能没有私心杂念?
知道什么事情是错的,且控制自己不去做,便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
李谨行端起酒杯,感叹道:“大帅智谋深远,对于事物之见解鞭辟入里,吾等皆不如多矣!能够与大帅朝夕相处、时时聆听教诲,每每有所进益,实在是人生幸事。来来来,敬大帅一杯!”
辛茂将哭笑不得:“你是真打算将奸佞谄媚之路走到底了是吧?”
李谨行嘿嘿一笑。
房俊则举起酒杯,笑着道:“所以说古往今来奸佞之人多有宠幸,因为忠言逆耳,听之心情不畅,而谗言妩媚,闻之心旷神怡啊,哈哈!”
辛茂将便也笑着举杯:“大帅这是在鞭策我不会说好听话儿?那行,以后定然多多向李将军请教,也哄得大帅开心,咱们一并做个谄媚奸佞,前途似锦!”
“前边半句只当玩笑,但后边半句则你我共勉,祝愿大家都有一个好前程!”
“借大帅吉言!”
“跟上大帅步伐,坚定不移贯彻大帅指示,升官晋爵,指日可待!”
“饮胜!”
“饮胜!”
……
酒过三巡,三人围坐在壁炉边烤火喝茶,窗外不知何时飘飘洒洒落下雪来。
房俊喝着茶水解腻,随口道:“苏定方来信已经说明国内无事生,所以过几日我便要回去长安了。”
主动离开长安前往海外就是为了给那些人一个机会,试探一下他们心底的真实想法,现在大抵已经搞清楚,便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他如今正值巅峰龙精虎猛,又不愿在这边胡搞瞎搞,整日里一柱擎天憋得难受……
辛茂将点点头:“大帅放心,这边我会紧紧盯着,无论部族还是大食人都玩不出什么花样。只是可惜大食人退的太快根本不与部族纠缠,咱们也失去了介入冲突谋求两河流域的机会。”
房俊摇摇头,郑重道:“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两河流域本不为我大唐所有,又有什么可惜呢?你坐镇泰西封城要不断调拨部族与大食人之间的关系,却不要擅自介入,哪怕永远得不到这两河之地也不能将帝国拖入一场泥潭之中。”
哪怕大唐在对大食的军事行动之中屡屡大获全胜、占据上风,但想要伐灭其国却痴人说梦,最起码在穆阿维叶仍旧牢牢掌控朝政的当下全无机会。
大唐要做的就是如同一头猛虎一般趴在大食人床边,使其绷紧心神,只需寻到一丝一毫机会便悍然动咬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