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行看向狄奥多西轻蔑一笑:“你敢斩我?你现在斩我,数日之后大唐天兵将会兵临拂菻国、踏平君士坦丁堡,推平你们的教堂,将你们历代君主都从棺材里挖出来,曝尸荒野!来来来,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斩一个试试!”
让他充当两国信使、商谈意向,确实有些难为他,没干过、不会啊!
但让他站在一国殿堂之上面对其国之君主、大臣大放厥词、耀武扬威,却是再擅长不过了。
通译傻眼,冷汗涔涔,这话怎么翻译?
见君士坦斯目光阴冷的看过来,通译只好期期艾艾道:“这位唐使说,若敢斩他,他朝大唐军队便会兵临城下,为他报仇。”
君士坦斯哼了一声,挥手制止暴跳如雷的狄奥多西,道:“你口中的大帅是哪一位?”
李谨行傲然道:“大唐越王、太尉、尚书右仆射,房讳俊公!”
君士坦斯恍然,点点头:“这位确实称得上一代人杰,吾对他仰慕已久,恨不能促膝长谈、诸多请益啊。”
这句话非是客套、恭维,实在是自肺腑。
但凡与大唐有些接触,亦或者仅只是单纯的关注,都难以避开这样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弱冠之年便曾东征西讨,战功赫赫爵高位显,尤其是一手组建的安西军与皇家水师纵横水陆、所向无敌,打得穆阿维叶连番大败、丧权辱国,简直就是君士坦斯心目之中天神下凡一般的人物,自己麾下倘若有此等豪杰,何至于被大食逼得连海都出不去?
李谨行见对方对大帅之尊敬自内心,态度便也缓和下来:“大帅的书信可要看?”
君士坦斯颔,浓密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既然是大唐太尉之书信,他自然是要看的,呈上来吧。”
李谨行这才掏出书信交给一旁的一个宦官,由其递交给君士坦斯。
君士坦斯拆开信封上下瞅了瞅,自然是看不懂的……
通译赶紧凑到近前,一字一句的翻译。
君士坦斯仔细听着,眉毛不住掀动,浓密胡子翘起……
“租界切索尼斯?”
“打通里海、黑海北部贸易路线?”
“可将精良甲胄、军械由这条路线输送至君士坦丁堡?”
……
压下心中震惊,君士坦斯看向李谨行:“信已经看了,却不知大唐太尉所言之意向为何?”
李谨行道:“大唐对于土地之需求不大,但亟待向外拓展贸易。黑海北部有着肥沃的农田、广袤的地域,既然拂菻国无力向北扩张,何不两国结盟、共同开?”
君士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