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斯一愣:“唐人使者?”
他莫名不解,虽然君士坦丁堡与大唐一直有商贸往来,但两国之间却从无国家层面的交流,唐人使者何以忽然到来?
旋即他心中一动,想到大唐如今与大食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且不久之前才结束了一场战争,莫非……
心中陡然升起一抹希望。
不理会跪在地上的狄奥多西,君士坦斯大步走出教堂,在重骑兵扈从之下骑马返回皇宫,下旨召见唐使。
……
李谨行一身戎装、龙行虎步,走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之内目不斜视,心里却有些惴惴然。
倒不是惊慑于拂菻国皇宫威压,相比于大唐建筑此处所突出不过是“大”
而已,论及壁画之精美、建筑之气势远不及大唐,让这几年见多识广的李谨行颇有一种“草台班子”
的感觉……
之所以心中惴惴是因为忽然接到房俊之任务,让他前来与拂菻国皇帝商议大事。
天可怜见,让他带兵打仗、冲锋陷阵自是毫无畏惧,可充当使者却勉为其难……
万一言语之中有所失误坏了大帅的大事,那可如何是好?
不过想到临行之时大帅叮嘱的那一句“硬一点”
,李谨行将所有惶恐收于心底,挺胸突肚、脚步沉稳的走入皇宫深处。
……
“大唐帝国驻泰西封城武官李谨行,参见拂菻国皇帝陛下。”
李谨行只微微躬身便站直身躯,目光直视面前御座之上的那位有着一把浓密络腮胡的拂菻国皇帝,目光傲然、并无多少尊敬之意。
自有通译将他的话语翻译给君士坦斯与几位重臣。
李谨行的傲然举止收入对面几人眼中,自然引起不悦。
年逾花甲的军事长官瓦伦丁是阿穆尔之后的“拜占庭第一名将”
,执掌军事大权,位高权重。
沉声呵斥道:“既为使者,自当遵从礼仪,我主乃罗马帝国奥古斯都,与大唐皇帝同等,汝何以桀骜不驯、毫无敬意?”
李谨行听了翻译之后不以为然,淡然道:“吾非是大唐使者,此番不过是为大帅送来一封书信,商谈一个意向而已。倘若贵国君臣认为我应卑躬屈膝,那么抱歉,吾大唐军人横刀立马、冲锋向前,这便告辞。”
言罢,转身就走。
君士坦斯与军事长官瓦伦丁、牧保罗、亲王狄奥多西面面相觑,震惊非常。
唐人居然可以这般无礼吗?
不都说大唐礼仪之邦、人均圣贤么……
狄奥多西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怒叱道:“大胆!奥古斯都当面居然这般无礼,真以为我帝国不斩来使吗?”
李谨行止步,转过身看向通译:“他说什么?”
通译战战兢兢,小声翻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