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我"
文子端伸手把文显递给乳娘,将手里的汤药药匙端起来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小心翼翼的递到曲文苏有些干的唇瓣边
"
张嘴"
"
妾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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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张嘴,你要是再不张嘴,孤快端不住了"
曲文苏垂眸见文子端的手有些颤,伸手握住文子端抖的手背,他的手指冰凉,相比大病初愈的曲文苏,文子端更像是生了重病的,整个人虽然还是从前那副沉默寡言又苛察淡雅的样子,但却少了些精神气
"
殿下您这又是怎么了?合愿,叫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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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麻烦了,今日府中来了许多人,怠慢不得,让孤靠一下"
文子端低下头靠在曲文苏肩膀上,沉重温热的呼吸声缭绕在脖颈,肩上的重量压的心里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的沉闷,曲文苏伸手轻抚了抚文子端的髻,眼眶有些热
"
文苏,孤从前只觉得律法文律大于天,百姓家国重于山,若是有利家国百姓之举,无论做什么,孤亦落子无悔,孤并非想要皇兄性命,同父兄弟,我岂会行有违道义之举,君王无非仁厚,只依情理行事,父皇自觉嫡庶之分不可乱,我亦非悖逆之徒,该如何同父皇自证己心?"
曲文苏伸手扶起文子端,抬手正视着他的眼眸,声音十分温婉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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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端,你不必同旁人解释什么,只要你心中如何想便去做,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与你站在一起,并肩而行"
文子端抬眸,有些白的脸色带着几分无奈,伸手握住曲文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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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为皇子,万事哪有让妇人出头的道理,你只先养好身子,不必多想,父皇不过是为了能给那些朝臣一个说法,以免多生事端,父皇也是为了我能少些麻烦,越氏一族出了这样的疏忽,而外人眼中皆是孤管理不当,前去平叛被困,朝中自然有人对孤有些言辞,父皇此举以退为进,也是成全了我能毫无损的自禁宫中,这一年孤也知晓了朝堂如今的风向,子晟所言也并无道理,还不是时候,太子乃国本,轻易不可撼动"
文子端话音刚落,一旁忽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乳娘抱着文显慌忙跑出来"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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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曲文苏接过文显,见婴儿手指被什么东西砸出了红印,胀肿,文子端见自己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直接就想让人将乳娘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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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显儿自己去碰的,他总喜欢去碰那些又重又尖的东西,妾本来让人收起来了,不成想这次被柜锁砸到了,这乳娘只是疏忽,仗几板子好了,免得人说殿下苛刻,这般小事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