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是不是。。。”
回答得是无边的沉默,太皇太后兀自在床榻边上坐下,盯着她看了半晌,视线却始终不聚焦,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人。
悲伤又怀念。
小枫难以面对,猝然避开她的视线,随后听见老人家沉沉的叹息。
“孩子,老身知道你恨小五,但错不在他。”
她的神态那么慈祥与温和,却也是和其他人一般残酷地选择隐瞒,如今还在说些无谓的话开脱。
“错不在他,那错在何处呢?”
他利用和欺骗,致使她的信任和天真,成了刺在她在乎的人身上的利剑。
小枫表情凝固着,透露着无法言喻的沉痛,不再压抑自己的内心话。
“丹蚩血流成河,几乎灭族,他的手上满是我们丹蚩人的鲜血,那么多人。。。我阿翁也死在他手下。。。”
甚至父王,母后。。。
“丹蚩的确势大。。。足足十几万百姓。。。”
看着深陷仇恨的女孩,太皇太后无声叹息,虽然不忍,但话还是说出了口。
“可草原养得活那么多人吗?”
小枫蓦然抬眼,只对上她复杂到看不清的目光,随后听见她温和地打断她。
“养不活的…”
然后是犀利的反问。
“孩子,你可还记得你阿翁的部落靠什么活着?”
靠什么…
小枫呐呐,后知后觉她在指什么,太皇太后却还觉不足,视线紧紧锁定她,不容逃脱。
“靠的是杀戮,靠的是劫掠。”
“你说丹蚩死了那么多人。。。可我豊朝边境数十年不得安宁,死在丹蚩手下的亡魂,远此战的伤亡。。。”
太皇太后看着她,伸手擦干女孩不知何时密布的泪水,轻轻抚摸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语气再度温和。
却飘渺和悲伤。
“我的明远。。。亦有亲人死在西洲手中。。。”
“她远赴西洲和亲,不曾有怨言,也做得极好,西洲与豊朝多年不曾有战事。。。”
皇室女也可怜。
她的明远走时,也不过小枫这般大的年岁,转眼间已经数十年了,白人送黑人,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未能见上。
甚至只言片语,也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