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关城。
房俊一群人驻守渝关城的第七天。
突厥人连续攻城三天,可始终无法冲破渝关。
大帐内。
咄叡坐在皮毯上,脸色铁青,一言不。
莫贺盯着地图,手指在渝关城的位置点了一下,又移开,再点,再移开,像是在重复一个没有结果的动作。
咄拔满脸的愤怒无处泄,在来来回回地走,脚步沉而重,像头被关在圈里的草原狼。
“这帮唐人当真可恨,在城里守着不出,这城要怎么破?”
咄拔咬着牙说道,“谁知道那火箭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他。
别说他们了,程处亮那帮跟房俊关系近的人,现在也没太懂这火箭为何威力会如此大。
咄拔想过讨敌骂阵,想引渝关城中将士出城一战,可根本就没用,人家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出城的意思。
甚至他们的讨骂都没人回应。
能想到的办法,他们都想了。
云梯几乎全废了,绳索倒是有过几次攀城,可最终不是被唐军砍断,就是被倒油烧断。
三天的攻城,死的人倒是不多,但那些被炸伤的人,短时间内完全丧失了战斗力,有的耳鸣三日未消,有的被碎石铁砂划破了面门,捂着眼睛哀嚎。
七万人,到如今,已经有过半数带伤。
咄叡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撤。”
“撤?”
咄拔猛地转过头。
“退守明垤关。”
咄叡的声音没有起伏,“三天,没破渝关,再打,也一样没用。”
“我们退守明垤关,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夺回三座关隘!”
咄拔满脸恼怒,但终究没有再开口。
号角声从大营里沉沉响起,那声音拖得很长,传出去很远。
渝关城头,姜牧探出头,往城下看了片刻,才快步走下来,找到了房俊。
“公子,突厥人撤了。”
房俊正蹲在城墙根儿的背阴处,就着陶盏喝着水。
听见姜牧的话,他抬起眼,往城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
“嗯。”
应了一声,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退守三关,是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