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劇:當初在劇組的時候,我沒能認出他,以為他是要攀交情套近乎,就沒有多想。
編劇給商南淮發消息:如果我知道是他,就不會這樣設計這個角色,我會改動結局,他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這個結局的隱喻色彩太濃烈,又因為過於含蓄,能看懂的普通觀眾並不多,時隔這麼多年,真正的解讀才徹底流傳開。
如果能早點認出沈灼野……就算電影出於藝術角度,能改動的部分有限,編劇也會多拉著他談心。
十七歲的沈灼野長著一副刺頭樣,內里乖得不行。只要稍微拍拍肩膀,哪怕有人拉著他坐下來,跟他好好說兩句話,他都能立刻聽進去。
編劇:這部電影給他添了麻煩,很多人其實無法看透角色的本質,也沒有分辨角色和演員的能力。
編劇:惡人推波助瀾,他被放在火上烤。我沒有考慮到這些後續影響,沒有對他負責。
編劇無法釋懷這件事:我以他為原型寫了這個角色,卻把他留在了鋼廠,他救了我,我沒能救他。
商南淮看了半晌,替沈灼野敲這木頭貓多半會說的回覆過去:這怎麼是您的責任?
商南淮:他很感謝您,請您放心。
編劇立刻有了回覆:怎麼能幫到他?我看了他後來的作品單,悲情壓抑居多,歡快幸福類角色寥寥,這樣會傷人心志,不是好事。
編劇反覆考慮,也請教了《重聚》節目組有關輿論的知識,又去問過心理醫生:有個劇本,好角色、好結局,他是否願意嘗試?
商南淮這次是真的不知該怎麼回復,看了劇本梗概,有點啞然:同性題材?
同性題材,非現實向,好結局,這可不像是奔著拿獎去的。
編劇交出這麼一部作品,哪怕只是掛名,以如今的輿論環境,都要被嘲蹭熱度、晚節不保。
編劇並不在意:總得有幾件這種事。
總有些時候,交出一部作品,不是為了拿獎。
編劇:我知道你自己有工作室,如果你願意陪他嘗試,這本子送給你。
商南淮扯扯嘴角,避重就輕,把鍋往自己腦袋上扣:我最近狀態不好,您這劇本我代入不了,不一定能演出感覺……
編劇錯愕:你不是喜歡他?
……
商南淮拿著手機,對這條消息愣了半天。
宋季良送同事出門,又折回來,看見他異常蒼白的臉色,被嚇了一跳:「小貓怎麼了?」
他們兩個都清楚這問的是什麼。
商南淮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該怎麼笑,揉揉脖頸:「沒怎麼啊,我們倆昨晚還打遊戲。」
「你弟弟太狠了,連贏我四十盤,把我打懵了……」商南淮想起來,「對了,戒菸糖呢?沒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