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跟陛下賭氣?」軍部年邁的負責人看出他們的不對,低聲對凌恩說,「去道個歉……多難的事?陛下當初又沒有壞心。」
不過就是一個想看看海倫娜的年輕人,向軍部提出了一個很溫和的申請而已——那可是皇帝陛下。
要不是莊忱一直在放權,軍部的權利越來越聚攏,這種事本來只要陛下的一句話。
他們也沒想到,怎麼幾句難聽的閒話,就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本來就是你衝動,去道個歉不就好了?」
凌恩其實早已經後悔,在前線的一年裡,他一直想去道歉。
但他沒有找到機會——莊忱在宴會上停留的時間很短,敬過酒、完成了致辭就叫人攙扶著離開。
醫生說陛下身體不適,在臥床休息,什麼人也見不了。
醫生不准任何人打擾陛下,他們說陛下很久沒睡過覺了,今天好不容易睡著,一隻螞蟻也不能爬進去搗亂。
……
第二次見面,是因為他聽說莊忱生了重病。
傳言很亂,什麼都有,他回過神時,就已經擅自從艦隊折返了帝星。
但年輕的皇帝並沒看出有什麼異樣,只是靠在床頭,借著檯燈的光,批閱那些永遠都批不完的文件。
「我沒事,不必聽那些流言。」莊忱對他說,「我的身體很好。」
他依舊不放心,想要再度確認,年輕的皇帝已經合上手裡的文件:「你該去前線,少將。你剛剛升職就擅自離艦,會遭人議論。」
那次他其實想對莊忱說,他終於想明白……不該去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了,當初那件事的錯在他。
但這話拖得越久越難開口,他沉默很久,還是不知該怎麼開這個頭,於是攥緊了口袋裡海倫娜的水晶:「你還……想看看海倫娜嗎?」
「什麼海倫娜?」年輕的皇帝想了想,隱約有些印象,「北偏西十五度……礦產評級七、氣候惡劣度中上那顆星球?」
他在這個回答里愣住,像是全身都被什麼無形的釘子釘上。
「沒有人居住,開發計劃暫時還不到它。」靠在床頭的皇帝說,「以後再看吧。」
他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麼離開的,他及時趕回了艦隊,並沒被處罰。
也沒什麼人再敢議論他,離開帝星、離開莊忱後,他終於如願以償地實現了他的理想。
沒有人敢議論伊利亞的戰神。
……
第三次見莊忱的時候,他們其實已經變得很生疏。
自從上次離開,他就下意識地迴避莊忱,凡是有年輕皇帝出席的場合,就控制不住地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