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裴陌說。
「十天內,不准動這個公寓,一下都不准。」
他告訴那些人:「十天之後,隨你們處置。」
中介那邊似乎有些為難,但還是糊弄著答應,說會跟那邊商量。
應該沒問題,可以商量,可以盡力配合,應該可以做到……
……全他媽是屁話。
那是群商人。
和他一樣唯利是圖、心思叵測的商人,說出的話根本不可能算話,答應的也不可能做到。
簽了合同的第三天,溫絮白的房子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合同上故意模糊了概念,說十天之內「不破壞公寓的主體構造」。
——而那是間非常小的公寓,所謂的主體構造,一共也只有一個承重柱、四面水泥牆。
裴陌本該一眼看穿這種拙劣的伎倆。
這是他玩剩下的辦法,在商場上不坑別人就要被人坑,他太清楚每句話背後可能有的貓膩……只要他稍微看一眼合同,就能輕易識破。
可他沒去看那份合同。
助理送上來的合同,他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封皮,就塞進抽屜死死鎖住。
裴陌不是真的想要賣溫絮白的公寓,這份合同只是權宜之計,只是用來逼溫絮白現身,只會存在十天。
十天一到,他就會立刻毀約,賠償多少錢都無所謂。
裴陌沒去看那份合同,好像只要不看,這件事就能被放在一邊,一切就能順利進行,直到他遭報應的那天為止。
……於是他的確遭了報應。
得知這件事的寧陽初,拖著差一點就殘了的腰椎從醫院出來,找他拼死拼活地吵。
寧陽初還不依不饒,從他手裡搶走了那個只剩廢墟的小公寓。
裴陌被寧陽初在這件事上壓制,因為寧陽初是溫絮白一手帶出來的人,他已經弄壞了溫絮白的房子,不能再弄壞溫絮白的運動員。
可寧陽初也實在沒什麼手段,只知道把公寓門反鎖上,整天啃麵包喝生水閉門不出,誰砸門就跟誰拼命。
裴陌當然不會讓裴氏的代言人跟人拼命。
所以他用了些很簡單的手段,讓那個要開發旅遊區、到處撒錢買房的蠢貨宣告破產——是真的很簡單,那只不過是個沒腦子的暴發戶。
他居然被一個暴發戶、一個中介聯手愚弄,弄丟了溫絮白的房子。
裴陌試圖弄死那個中介,沒成功,再嘗試的時候,被打了鎮靜劑送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