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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噩夢實在太真實,太像是一切原本的模樣……所以每次從噩夢裡驚醒,裴陌都要用很久才能緩過來。
緩過來以後,裴陌就在想,原來就算把一切折騰到這種地步,把所有事都搞砸……也見不到溫絮白。
可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溫絮白明明就該來找他。
溫絮白該來質問他、痛斥他,該來讓他體會溫絮白死前的痛苦。
溫絮白該來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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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系統偵測到裴陌的位置變化,「裴陌回了別墅。」
裴陌找遍了所有地方,沒找到寧陽初,最後還是離開了那個酒吧。
但裴陌也沒再回辦公室——這些天以來的第一次,裴陌獨自驅車,回了那幢別墅。
甚至還又一次克服了「爬樓梯上樓就會死」的心態,又上了那個空蕩蕩的二樓。
系統打開主角的精神狀態監測,找到屬於裴陌的部分。
雖然這一路上,裴陌都把車開得很穩、一丁點都沒,甚至慢得有點過分了……但曲線依然明顯算不上正常。
或許也沒有哪個正常人,會把車壓到只比走路稍快,蝸牛一樣沿著路基磨蹭回去。
這根本毫無意義,因為他的后座上並沒坐著溫絮白。
不再有一個因為身體每況愈下,連出一趟門透透風、看看外面都是奢侈的人。
所以這輛車,在不違反交規的前提下,也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必要,再特地控制度。
沒必要再開得慢些,開得穩當一點了。
溫絮白已經不再被這場病折磨。
……
系統打開岌岌可危的支線一:「宿主,我們要回去看著他嗎?」
「不了。」莊忱還有正事做,挽起袖子,「來幫忙。」
系統立刻關閉支線一,飄過去幫莊忱一起搬箱子。
他們現在正在溫絮白的那個小公寓——如果裴陌克服那個「看一眼公寓也會死」的心理障礙,過來看看,甚至還會發現……就在幾分鐘前,其實寧陽初也在。
寧陽初是來給溫絮白的小公寓送酒的。
酒吧的酒窖被寧陽初這個老闆掏空了,好酒基本上都到了他們這。有上年份的葡萄酒,相當給力的高度數伏特加,也有一大罐特調的薑汁可樂。
寧陽初不問要這些酒幹什麼,一口氣全搬過來,還見縫插針地努力,試圖在其中混入檸檬小蛋糕。
莊忱把一瓶葡萄酒取出來,看了看莊園和年份:「給錢了嗎?」
「給了,偷偷打的。」系統說,「寧陽初不收,一說他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