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閻平時要麼不動手,動手都是殺人的招式,付凡爸爸哪裡受得了這一下,當場就蔫了:「哎喲,哎喲,殺人了,殺人了!!」
「警察叔叔,我們可是正當防衛,沒有問題吧?」沈漠之根本不在乎付凡的家人這麼鬧騰。
「殺人?你再動一下試試?」霍閻的姿勢沒有太大改變,卻在暗中用著巧勁兒,讓付凡爸爸有種胳膊下一秒就要被人卸掉的感覺,劇痛且慌張。
在外人看來,霍閻只是用了個擒拿,根本就沒使多大勁兒,這疼得生不如死的狀態都是付凡爸爸在演戲而已。
演技不錯,不去當演員反而來這兒訛詐真是有些屈才了。
警察對這種喜歡撒潑打滾的人也大多沒招,他們因為職業問題不能在大庭廣眾下有任何除好言相勸以外的行為,很多人就仗著這一點,鬧起事來肆無忌憚。
現在有人能治付凡的父母,他們自然樂見其成:「沒問題,我們這兒都有監控,36o度無死角。」
「那就好。」沈漠之放心了,他拍拍霍閻的手讓他先把手鬆開,然後蹲下來看著付凡的爸爸媽媽,俊俏白皙的臉上都是對他們的不屑,好像在看一對不知死活的螻蟻:「如果你們真的想讓我賠錢也可以。這樣,回到付凡推我下樓的地方,我們角色互換一下,讓我把他推下去,他如果不死,我不僅承包他住院的所有醫療費用,連你們以後養老的錢我都給你們一起報銷了,怎麼樣?」
警察很想插話:這樣不行啊少年,這也違法啊!
霍閻瞄了一眼。
警察乖巧閉嘴:您二位繼續,只要不當真就行,口嗨一下而已,我們懂的。
付媽媽對沈漠之的條件真的很心動,卻還是咬咬牙拒絕:「你別胡扯了!十二樓,怎麼可能不死,你個天殺的自己有那個狗屎運居然還想讓我的兒子送死!」
「你也知道我是走運了啊!」沈漠之拍拍付媽媽的肩膀,臉上在笑,可是眼睛裡全然都是冷漠:「還是,你巴不得我已經死了呢?按說我們非親非故的,我跟你兒子說的話一共不過十句,平時根本沒有交集,你說他為什麼非要殺了我呢?」
付媽媽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破口大罵的:「我怎麼知道他跟你有什麼恩怨!我只知道是你讓他犯心臟病的!你就得賠錢!媽的,賠錢!!」
付爸爸想在一旁幫腔,想到霍閻的手段又不敢吭聲了,付媽媽攔住在警察局裡辦事的所有人,指著沈漠之大聲嚷嚷,顛倒黑白說他是殺人犯,還賴帳不肯給錢,警察們上來攔都攔不住,稍稍動手她就以死相逼:「你們欺負我們家裡沒錢,要逼我們死是吧?好啊,我今天就撞死在這兒!」
沈漠之好整以暇地看她,直看的付媽媽的手有些發麻:「你要死啊?那快點,你一死我就給你家打錢,就當人道主義同情了。」
他攤手:「反正你是自殺的,也栽不到我頭上。」
倆法盲還跟他玩心眼呢?
付媽媽:「我呸!你做夢!老娘不可能死!」
沈漠之一聳肩:「隨便你。」他對一旁的警察道:「她又不死了,你們處理吧,我走了,有的消息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
蘇常看著付凡媽媽那副撒潑樣子:「之前看付凡的信息也就是說家境普通啊,沒想到是個這麼奇葩的家庭。」
沈漠之苦口婆心勸他:「以後查信息不能敷衍了事,旁系三代還是都查清楚吧,這個家庭普通能普通成這樣也是極品了。」
蘇常反口就道:「有這麼個爹媽,誰家孩子能正常長大?」
霍閻一指沈漠之:「我家孩子。」
蘇常:你狠,你是真狠!硬塞狗糧啊,老子踢翻這碗狗糧!
沈漠之仰頭看天:「不知道能不能走成呢……」他還沒說完,身後就有一股大力要衝他奔來。
付凡媽媽卯足了勁兒,那架勢活像是要撞死沈漠之。
沈漠之輕巧避過去,付媽媽一腦袋栽在外面的花壇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現在可以走了。」
付媽媽撞得頭破血流,沈漠之看也沒看,身後揮著拳頭怒罵的付爸爸,色厲內荏就更不需要在乎。
周圍一群人舉著手機在拍視頻,付凡媽媽扶著傷口哎喲啊喲叫的更起勁了。
論演戲這塊沈漠之還真沒服過誰,他用惋惜又悲傷的眼神看著付凡媽媽,口氣沉痛:「你要是真的對你兒子要殺我這件事心懷愧疚,也不要用這種方式,您是長輩,我這樣於心不安啊!」
周圍有人勸他:「這哪是要跟你道歉,這不是要殺了你嗎?」
「什麼?阿姨,你還想滅口?我跟你兒子真的不熟,他謀殺未遂是我命大,你不要一錯再錯了啊!」說罷,眼角還流下兩滴晶瑩的淚水。
蘇常直接看憨了。
霍閻:老子當時就是被這種演技騙的團團轉啊。
沈漠之演完戲之後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留付凡媽媽一個人面對其他熱心群眾的詰問。
蘇常:「你這演技都打哪兒進修的。」
「你不懂……」沈漠之看了眼霍閻:「他懂。」
「這他媽怎麼什麼問題都能發狗糧,你們夠了!」蘇常無能狂怒。
沈漠之不是發狗糧,是真的沒法說。
你要是一天到晚深陷隨時都會要了你命的地方,沒有演技也鍛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