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讓你現在就死。」霍閻動都沒動,背對著阿野。
阿野卻愣是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嘴硬道:「你殺了我可以,我保證這裡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從這個副本里再離開。鑰匙的信息只有我知道,大門你們打不開,天台也別想打開——我試過了,除了用鑰匙,任何暴力手段都沒有用。」
她自以為籌碼足夠,可以震懾其他人,未曾想沈漠之壓根就不接她的招。
「青黛!」沈漠之轉而去喊了青黛。
青黛回答很快:「在呢。」
「你現在上樓,趁玩家復活之前,隨便去娃娃屋找一個娃娃,然後讓娃娃接觸陳功和陳山嗣,確定他們接觸上之後,就殺了他們,然後把娃娃也一併摧毀,看看後台面板有沒有擊殺成功標誌。」沈漠之讓青黛先去做個實驗打頭陣。
「好。」青黛自然願意。
阿野聞言不樂意了,好不容易知道了擊殺成功方法,怎麼就平白被青黛占了兩個名額?
她立刻攔在青黛面前,順便還想策反剪刀手:「本來就沒有幾個人,現在還要跟我分人頭?剪刀手,你就不打算攔一攔?你的機會要跟著被一併搶走了!」
剪刀手沒有動作。
阿野冷哼一聲,提刀砍過去:「你能忍,我可不能!」
她手中刀影迷亂,拼著被閻羅和瘋狗圍攻也要攔住青黛,說不定還能因此再多解決一個青黛,讓她成為自己的獵物!
阿野只顧著動手,根本沒有考慮過瘋狗為什麼要讓青黛先去做個實驗,如果他們推測失誤導致失敗的話,自然是青黛當其衝受到副本懲罰。
青黛明白這一點,卻甘願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阿野不明白,她只覺得青黛白白占了一個好大的便宜。
她出招光影零亂,動手之間刀刃的紅色光影暫留在空氣之中,看得人眼花繚亂,青黛左右躲閃,唯恐自己出現一點傷痕。
她和阿野都是被娃娃下了烙印的人,一旦出現傷痕,就剩下必死無疑的一條路,她還不想死。
沒辦法,客廳空間小是小了點,也比坐等人家來殺了自己的要好!
青黛躲過一記刀刃突刺,伸出手掌,將面板上的專屬道具挪至手掌之中。
一把千機傘。
傘面巨大,青黛撐開傘的時候整個客廳都感覺小了三分。
怪不得之前在娃娃屋的時候,青黛沒有拿出來過。
這麼大的一把傘,在娃娃屋裡根本施展不開,光是打開就能掃羅周圍的一圈娃娃。
青黛這把千機傘也並不是完全的千機傘,暗器相對的少了許多,但是防禦性能很好,如果不是逸動這個級別的道具,正常是沒有辦法打破的。
不管阿野出多麼刁鑽的姿勢攻擊過來,在空間有限的情況下,青黛無疑是占了優勢的。
不止如此。
青黛輕輕擰了一下傘柄,千機傘的傘骨末端綻開了一根根尖銳的銀針。
沈漠之不得不出言提醒一下:「青黛,別讓她死了。」
青黛很為難:「可是她要殺我。」
總不能讓她只躲著吧?
沈漠之撓撓頭:「嘖,哎呀,有點麻煩,這樣,我把她武器卸下來,你去做實驗,ok?」
沈漠之都這麼說了,青黛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只是傘還不能合上。
青黛把傘柄一擰,銀針齊刷刷收了回去,巨大的傘面依舊支撐著作為防禦。
沈漠之站在青黛的大傘前面,活動活動手腕腳腕,對著如臨大敵的青黛很是親和的笑了笑:「這樣,我不會在你身上留下潑皮或者疤痕的,放心好了。」他將手握成拳,真心實意的問青黛的意見:「你說,瘀痕算是痕嗎?」
青黛期期艾艾:「算,算吧?」
沈漠之有些苦惱:「那可麻煩了。」
他躲過阿野的偷襲,聽著刀刃划過來的破空聲,上半身幾乎沒怎麼動,光靠著腳步的移動變化,就讓阿野對自己毫無近身之力。
青黛本來還想用傘蓋幫沈漠之擋住一些致命傷的,沒想到自己移動太過笨重,反而還不如不動,只能縮在地上蹲著當個香菇。
沈漠之自覺就從來沒有打過這麼溫柔的仗:「你說我給你單獨整點兒安眠噴霧怎麼樣?」
阿野累得氣喘如牛,沈漠之老神在在一臉慈祥。
「去你的安眠噴霧!」阿野把刀子往地上一丟,知道自己對上這幾個人是半點勝算都沒有了:「你贏了!」
「早這樣省事兒不就好了嗎?」沈漠之終於放鬆了點警惕,轉身讓青黛把傘收起來。
他背後的阿野手中出現一把短款吹箭,正對著沈漠之的後腦,毒箭吹出,沈漠之還沒動,霍閻伸手想要阻攔,就在此時,耳邊響起破空聲,一條鞭子見縫插針甩過來,正對霍閻面門!
霍閻大退三步,這才讓鞭子落在了地上,打碎一地的瓷磚。
剪刀手一根烏金鞭舞的生風,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認真。
以客廳的空間,承載一個青黛的大傘就夠痛苦的了,剪刀手此時動手,就是想讓原本混亂的場面亂上加亂。
霍閻差點被烏金鞭打破相,他沒在意自己的處境,反而扭頭去看沈漠之那邊的情況。
沈漠之側身看著扎在傘面上的吹箭,一手拿著從阿野那裡搶過來觀賞的吹箭筒,另一隻手扣著阿野的臉,食指中指按在阿野緊閉的眼皮上,看著霍閻,笑嘻嘻的:「你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