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燈光在沉寂兩分鐘之後又驟然閃爍起來,閃爍的度越來越快頻率越來越高,那小小的燈泡幾乎快要承受不住這樣的閃爍,這樣的環境下面呆久了,所有人都開始覺得眼前發暈。
仙人掌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連通出口大門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小娃娃,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看見仙人掌回頭的時候還歪了一下腦袋,表達自己的好奇。
「娃娃出現了!」仙人掌並不是膽小的姑娘,她一手從背包里取出道具,另一手就配合道具射出一根箭。
射空了,那裡並沒有娃娃。
箭羽落在地上。
仙人掌去大著膽子過去撿起來:「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是眼花。」
她回身看向樓梯口的眾人,面目呆滯住:「你們身後……」
從她的視角看過去,一樓走廊背光的地方,所有人的身後,猩紅與慘綠交錯出來的濃鬱黑暗當中,有無數雙寶藍色的眼睛在看著他們的方向,那些眼睛,或是毫無感情,或是充滿怨毒,齊刷刷的盯著一群人的後背,看見被仙人掌注意到了,又同時「刷——」地盯住仙人掌的臉。
然後消失無形。
一行人後知後覺轉頭:「啥也沒有啊,我們身後咋了?」
「不,剛才,確實有東西在我們後面盯著。」這個時候還得是霍閻野獸一樣的風險意識:「只是剛才這種感覺太淡了,我也不敢完全確定。走,快進房間!」
其他人這才相信仙人掌的話,緊趕慢趕的進了一樓客廳。
客廳里。
大家以小茶几為中心,滿滿當當圍著坐了一圈,沈漠之和霍閻擠在一張小沙發上。
可能是看的時間長了的緣故,沈漠之現在看著霍閻那張屬於陳衛國的臉已經適應良好,沒有那麼膈應了。
他摸著良心自我安慰: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居然是真的。
要命。
萬幸他剛認識霍閻的時候霍閻沒有頂著這麼一張臉。
不然他對霍閻的態度恐怕不會比霍閻對自己的好到哪裡去。
——尤其在感受到這個人瘋狂想抱自己大腿的時候。
「仙人掌你剛剛到底看見什麼了,怎麼還是這個表情?」柴柴看著仙人掌的臉半天沒有緩過來,也挺擔心的。
仙人掌握著柴柴的手,將自己剛才看見的東西全都說了一遍。
「真的假的啊?怎麼就你看見了?我們都沒有看見啊。」阿野一邊的眉毛高高挑起,成功將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生生扭轉成邪惡巫婆。
「閻羅都感受到了,你說呢?」仙人掌撫著自己上下蹦躂的心臟處,回嗆阿野。
阿野吃了個悶虧,不敢得罪閻羅,沒敢再說什麼。
仙人掌沒有必要撒謊,也不必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故意嚇唬大家,她說有,九成以上的機率就是真的,剛才那麼多娃娃的眼睛盯著他們,他們還毫不自知,這次的副本到底想要他們做什麼?
霍閻將剛才的事情先翻篇過去,既然對方沒有動手,也沒有真的傷害到他們,唯一的目的恐怕就是嚇唬嚇唬他們了,既然如此,不如先挑著重點說明白,下午這挨家挨戶套話問話的,總不能一點信息都沒發現吧?
眾人按照樓層的順序,先是從柴柴和剪刀手說起,然後是沈漠之青黛還有鴿子,最後是霍閻仙人掌和喵喵了。
鴿子單獨提了提在陳望房間裡的事情,結合上剛才眾人在走廊里被一堆娃娃眼睛盯住這件事來看,聽著就更覺得這些娃娃圖謀不軌。
這群娃娃到底想要圖謀什麼?
至今還沒有人知道。
也沒有人見到它們做了什麼除嚇人之外的事情。
它們又和遊戲的任務有什麼關係……
總結來看,幾乎所有玩家都和npc提到了「娃娃」這個關鍵詞。
也幾乎所有的npc都對這個關鍵詞避而不談。他們全都找一些淺顯的藉口或者是用別的話題插科打諢,好像是這些娃娃有什麼魔力一樣,只要是提到它們,就會被人下意識的轉移話題。
「喵喵,你下午和陳念一塊的時候,有聽她提到什麼嗎?」柴柴問道。
喵喵搖搖頭:「下午的時候,陳念看著正常多了,沒有在娃娃屋裡,也沒有問我要不要玩娃娃,可是她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眾人好奇。
「她問我活得累不累。」喵喵當時就覺得陳念不過是在聊家常,便沒有細想。
「我就說累啊,怎麼會不累呢。」喵喵自認在系統里求生活就沒有不累的,可是陳念又怎麼會問到這個問題:「我覺得陳念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她在這裡活著,每天都活在父母的陰影之下,肯定覺得很辛苦吧。」
「你回答完之後陳念的回應呢?」霍閻似乎想到了什麼,拽著喵喵的胳膊。當時喵喵和陳念在房間裡面,究竟說了什麼他不知道,只是接喵喵出來的時候,陳念隔著門縫看了他一眼。
他當時覺得那個眼神有些怪異,卻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陳念勸我說:很快就會好的。」喵喵被霍閻這一扯嚇了一跳:「有,有什麼不對嗎?」
霍閻沒有說話,倒是一直看著霍閻的沈漠之搭茬了:「你不能用你的角度去考慮這個問題,你應該用陳念的角度去想。今天中午,陳念和陳望陳盼拉著你去玩,閻羅為了給你解圍,故意把你拉出來並且當著別人的面大聲呵斥了一通。從陳念的角度出發,你就是和她們一樣,都是苦命的孩子,爹不疼娘不愛的,這個時候她突然跟你說一聲,一切都會過去的,你覺得她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