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什么树需要傅随晏操心?女人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她并没深究。
江晚想了想,手指在桌子上敲得作响,“那就罗汉松吧,四季常青。”
花开花落惹得人心烦,不如常青树,朝朝暮暮皆可见。
男人还没回答,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男人接通了电话,里面是傅夫人的声音。
江晚离得近,故而也能听清一二,大约是傅仲绅又撑不大住了。
傅随晏还未来得及挂断电话就出了门,这个月已经忘了是第几次,江晚习以为常的继续低头吃着桌子上的饭菜。
傅仲绅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如今就靠着机器和药物暂时维持着生命体征。
男人开车极速到达了傅公馆,楼里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医生护士在傅仲绅的病房里进进出出。
傅随晏陪着傅夫人等在外面,傅夫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佛珠,她闭着眼默默的捻着手里的檀木珠子。
直到医生出来,她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又是虚惊一场,但是医生告知傅随晏,以傅仲绅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撑不到年后了。
傅随晏依旧让医生尽力的保着,至少撑过今年年底,让下面的人过个好年。
男人没走,陪着傅夫人小坐了一会儿。
自从傅仲绅病重后,傅夫人的精气神也大不如从前,她长了好多白发,只有每次出席活动前才会遮一遮。
因为傅随晏和江晚的事,傅夫人对这个儿子也鲜少有好脸色。
见男人凑过来,她就知道又和那个狐狸精有关系,她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不待见的开口,“说吧,什么事?”
“我要娶江晚。”
男人淡淡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夫人手里的佛珠险些掉落,她抬眼看向站的笔直的傅随晏,眼中透着平日里难见肃杀,“这不可能,我不同意。”
别说傅仲绅还没死,就算他老子死了,只要他还姓一天傅,傅家族中的那些长辈都不会同意。
更何况如今傅公馆的处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傅随晏要是娶了那个姓江的,傅公馆又不知道会如何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不同意,我也要娶。”
男人的语气强硬,仿佛是打定了主意。
傅夫人冷叹了口气,“那你来问我什么?”
傅随晏长大了,翅膀硬了,跟他一直作对的老子如今也病的站不起来了,他大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想娶谁就娶谁。
“通知你。”
男人缓缓开口。
傅夫人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的五官皱在一起,表情很是难看,“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