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凡人之躯的我可能会有事。
“问题不大,我硬朗着呢。”
我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后知后觉“硬朗”
这个字用在我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身上,怎么听怎么怪。。。
桌子放在房屋正中,左右各摆一个蒲团垫;小炉子放在桌面上,黑色的碳块填在炉子里。。。然后是一桌的水果茶叶,只凑近闻着就很是清香怡人。
“我这可是问陈老板借的无烟炭!”
我炫耀着,正准备打火点了,散宝却阻止了我: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煮茶的容器呢,你不会想随手拿个果盘用吧。”
“呃——我的锅。”
确实兴奋上头给忘了关键物品,我利索地站起来冲去一楼后屋,留下回荡的话音“你等着,我去找找!”
片刻,我手背在后面又神神密密地上楼来。
散:垮着个小猫批脸。
咦,这是猫猫们的通用表情吗?不过散猫有眼尾的银红在,好像屑味更浓厚了些。
我:“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散:“我看你那个摩拉箱不错,清干净放炭火上烤应该也不错。”
“错了错了。”
我一下破功,老老实实把身后藏着的东西展示上前来:
“当当当当~”
惊喜氛围还是要口头营造一下的,“葫芦瓢!请看!”
散宝:“。。。你已经丧心病狂到把舀水的瓢直接抓来当小锅了吗。虽然造型不错。。。”
哇,这话说的,还是很有转弯的余地嘛。
“嘿嘿,你也觉得造型不错嘛。。。我也觉得用葫芦当容
器烹茶,还是很有风味的。放心好啦,那个葫芦我当初买来切开只舍得用一半当水瓢,这是被我收着的另外一瓣——哼哼,我就感觉它早晚有大用!”
“。。。嗯。”
散宝对我的自卖自夸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唔,我最近是不是话痨了些。
不过正经烹起茶来,两个人倒是都默契的安静下来。
一时只有窗外的雨声,与行人扁担在檐下稍搁歇脚的声音,蓑衣与身体碰撞摩擦的声音。
而炭火燃烧的声音很小,水沸的声音便格外明晰起来。
“你想喝什么?”
我问散宝。
“什么能止你的风寒便喝什么。”
散宝道。
“呸呸呸,这才几月啊,我才没有风寒!不过确实有点冷。。。那烹点梨子茶吧。”
我捡了个大块头的梨子清散宝帮我削好皮,我再切成小块分给二人,都体会一下摆做饮品下材料的乐趣。
等梨块盖住了半边沸着的汤水,我又琢磨起别的来:“光放梨子味道太单一了,什么上火来着,桂圆?”
必须也放点。
于是乎,果肉晶莹半透的果实盖满了葫芦的另一侧。
散宝:“这还有地方下茶叶吗?”
哦,差点忘了光煮果汤去了,我摊开桌上的茶叶任猫猫选择:“没关系,撒上面就好了,大不了再加点水。这么多种茶叶呢,都是这些天你陪我买的,你选?”
散猫猫犹豫了几息,终于抓了把桂花茶洒到正在烹煮的果肉面上。
桂花的香味一下被激出来了!潮潮的、湿湿的幽香过着水果气味一同与水蒸气挥在空气中,让人闻地痴醉了。
我深呼一口气:“养生怎么能不再加点枸杞!”
于是乎,又点缀了几个橘红色的小果实上去,整幅画面便又生动、增色几分。
在茶香与果香氤氲中,我与猫猫对坐。
开着窗透进的凉风使我紧了紧衣袖,好在手边就是小炭炉,伸手围在两边烤着倒也舒适得宜。
等待的时间有些久,一时间我都有些困了,便找些闲话来聊聊天赶瞌睡。
“明明只是场不大的雨,天怎么凉下来了。”
我带着困惑的神思望向窗外。
“风尚且都有吹到尽头的时候,盛夏自然也有过完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