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朝堂之上,代理国政的季辅情真意切的诉说大燕来势凶猛,他无能为力,不敢再忝居高位,故交还国政于太子。
太子殿下临危受命,执掌朝政。
非太子党的官员自然不同意,可太子党数量庞大,不断施压,楚皇远离京城,他们若还想保住头顶的乌纱帽,就必须识时务。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洵穿着太子蟒袍一步一步的登上了皇位,坐在了龙椅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的那些人,原来坐在上面是这种感受。高高在上,定人生死。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握拳,很快他便会穿着龙袍名正言顺的坐在这个位置上。
季修明站在下面,看着这位年轻的太子坐上龙椅那一刻眼睛里迸出来的野心。
他对权利的渴望远远不是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浅。
他嘴里总说他爱洛慈胜过皇权,实则他更渴望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因为有了权,他可以有洛慈还能有其他。
季修明眼中一片清明,渴望权利并不是罪过,重要的是得权之后他想要做什么。
他记得洛慈说过,不要一棒子打死一个人,他也许不是一个好的郎婿,但也许他会是一个好的帝王。
看着上面的人,季修明但愿他能成为一个好的帝王。
因为大楚皇室里没有比他更好的帝王人选了,如果他不能胜任就会意味着一个王朝的覆灭。
如今四国并立,何尝不是一个相互强制,谋求和平的一个局面。
而一个王朝的覆灭往往意味着百姓流离失所,天下硝烟四起。
胸腔里心脏激烈跳动,血脉里脉流迫急。
楚洵看向下面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武将身上:“李将军!”
“臣在!”
李将军下跪回应。
楚洵道:“孤命你率北府兵支援陌城,不得耽搁,即日出。”
视线扫过众人,沉声道:“大燕攻城一事务必不能传到兆城,待议和结束后立刻从兆城调兵回守陌城。”
御书房内,楚洵看着桌上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一样是皇后亲手所写,盖有凤印揭露楚皇罪孽的手书。上面详细记载了楚皇是如何勾结夏朝割地卖国,坑杀洛家满门。
而另一样则是周相被贬的家眷亲手所写的认罪书,上面写了林相谋逆案的背后主使乃是当今圣上,周相不过是代抵君王之罪。
一旁的季修明似是随意的问:“殿下觉得,这些东西何时问世最为合适?”
楚洵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现在还不是时候,此时若动摇了军心,只怕对议和不利。”
“倒时既要防备夏军反扑,又要守住陌城,怕力不从心。”
他看向季修明:“此刻守住陌城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