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宫人们进进出出,又端来四个炭盆,殿内温度已经热的令人冒汗,可床上的女子依旧面色青白。
施恒急的想杀人,“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齐子骞皱眉看向外面,沉声道:“已经来了,施恒,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慌,她需要你,定下心。”
以前那么难他们都闯过来了,这一次定然也可以。
施恒双目赤红,额间青筋突突直跳,但却没有再怒,他明白,子骞说的对,他不能乱,芙儿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太医气喘吁吁被福全拎着进来,颤抖着腿就要跪下。
“别跪了,赶紧过来。”
施恒冷冷出声制止。
“是,微臣遵命。”
黄太医累的脸色蜡白,暗叹一口气上前,目光落在床上女子青白如死人般的脸后倒吸一口凉气。
“娘娘?”
当下不再多问,忙快步上前托起姜芙的手凝神号脉,片刻后又换了另一只手。
指下脉搏虚弱几近于无,肌肤更是冰冷如雪,抬眼四顾,墙角八个烧的通红的炭盆映入眼中。
黄太医眉头皱的更紧,虽是深秋,却不至于冷成这样。
“芙儿如何?”
施恒忍着暴怒沉声问。
黄太医叹息一声收回手,惋惜摇头,“娘娘脉搏虚浮无力,几乎……看不到生机,陛下节哀。”
施恒心口闷疼,唇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仿若未觉,随手擦了去,眼波平静的令人惧怕,“你可知欺君该如何?”
黄太医知他不愿相信,但这是事实,人力无法胜天,更妄论他只是一个小小太医。
叹息一声跪地,恭敬道:“请陛下节哀。”
一尸两命,实在令人悲叹,只是奇怪的是他竟查不出娘娘究竟为何而死。
仿佛……生机断绝?
这怎么可能,听太医院的几个老伙计说,今日他们刚给娘娘请了平安脉,明明一切安好,怎么会忽然就不行了?
心中疑惑万千,却不敢多说一字,陛下与娘娘的事不是他能管的。
低头老实跪地,准备承受暴君的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