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麻雀们只是往旁边跳了跳,更有胆子大的,停在箭枝上,嬉戏玩闹。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季鸣鸿叹了口气。
他已满十三岁,这个年纪若是在北地,已经可以提枪率军,去沙场建功立业。
然而在京城,他却只能和这些鸟雀战个有来有回。
不过北地有他的兄长在,一切事务都在顺利推进,这几年季望乡几乎是压着北狄的军队打。
而且有他在京城及时传递消息,很多上辈子被隐瞒的事,也都明了了。
这么一看,他每天无聊到与麻雀较劲,倒也值得。
他又搭上一支箭,瞄准靶心,屏息静气,等待着时机。
“鸣鸿!鸣鸿!”
突然响起来的声音,惊走了校场上的鸟群,只见它们扑闪着翅膀争先恐后飞上树上,躲在枝丫间窥探着外头的动静。
“鸣鸿,出大事了!”
季鸣鸿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箭射出去,收束身势,回过身。
“好箭法!”
赵明瑜眯着眼睛看远处的箭靶,“这都能被你射中!”
“有事快说。”
季鸣鸿拎着弓往校场边缘走。
“对对对,天大的好消息!”
赵明瑜一副兴奋到要扑到季鸣鸿身上的样子,亦步亦趋跟在季鸣鸿身边。
“我不用去封地了!”
“怎么,皇上贬斥你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赵明瑜虽然在抱怨,可眉梢嘴角却掩饰不住他的兴奋:“西北起了民乱,这下我就不用去封地啦!”
季鸣鸿皱起眉头。
赵光霖的这个老三,怎么这些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难道是因为他本应死在天龙七年的秋狩,所以那个时候地差就已经勾走了他的二魂七魄,给他留了一魂只会吃喝?
季鸣鸿这三年过下来,对云皇后上辈子的难处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身边的人随时随地会做出蠢事连累自己,偏偏这个人还比自己地位高杀不得。
不仅杀不得,季鸣鸿还要随时随地给赵明瑜收拾烂摊子。
因为在外人看来,你们是一体的。
只是,他比云桐运气好。且不说不用绑一辈子。赵明瑜比他那个弟弟稍微强一些,离了萧贵妃去皇子的寝宫居住以后,人慢慢变得能听得进人话去了。
“你管这叫好消息。”
他将弓箭放回武器架上,顺便瞪了赵明瑜一眼。
赵明瑜被弓箭归位的声音吓得一抖:“我这不是……”
“不会说话别乱说。”
季鸣鸿压低声音。
赵明瑜闭上嘴巴用力点了点头。
这些年下来,他几乎养成了一听到季鸣鸿这种冷冰冰的声音就抱着头躲打的习惯。
虽然季鸣鸿只是在最开始那年,仗着自己年纪小,父皇不会因为他打皇子而降罪,与自己动过手。
但架不住那一顿揍,赵明瑜挨得毫无还手之力,挨得终身难忘。
季鸣鸿这小子打人是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