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轻声说:“你在等人,可谁又会等你?”
说完,不等回话,傅昭挂断通话。
许清淮靠着椅背,定定望着浴室,垂落的一只手松松握着手机。
他已经给了很多暗示。
主动的话,应该不算打破誓言。
已经过去七年了。
顾简洗完澡出来时,许清淮似乎已经睡着。
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头也干了,额前的碎差不多遮住眉毛。
没想到这人睡得这么快,她还想闲聊一会儿。
她小心掀开被子一角,爬进被窝,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法国回去就领证吧。”
磁性慵懒的声音传来,莫名的熟悉。
顾简回过头,目光落在许清淮的脸上。
他呼吸均匀,表情跟她刚上床时一样,看起来睡得很香。
她掀起自己的枕头,盯着空空如也的地方看了几秒,又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下,还是什么没摸到。
没有录音器材。
幻听?
她轻轻压住耳骨,小声喊长音“啊—”
。
刚才的声音不是自己出来的。
她后知后觉捂住嘴,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还好,他还在睡,没有影响到。
她拍了拍枕头,将头陷入枕头里,顺手关掉灯。
静谧漆黑的房间里,顾简的手被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她蓦地睁开双眼,视野中一片黑暗,只听见他的呼吸声。
“你的回答呢?”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还要等吗?”
顾简掌心冒着汗,脑海像一堆浆糊,“什么?”
许清淮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淡淡的冷香充斥在她的鼻尖,她的身体渐渐滚烫,似乎热化了。
“我说从法国回去领证。”
他的下巴抵住她头顶,轻轻蹭了蹭,“你刚才按着耳朵,说了一声啊,是什么意思?”
顾简拽着他的睡衣,额头抵住他的胸膛,听见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不知道是来自于谁。
她有点儿不敢相信,下午还没有想好怎么求婚,晚上他竟然给她这样一个惊喜。
他跟艾伯特在书房聊了什么?
他那么被动的人,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顾简微微抬起头,烫的指尖在黑暗中摸索他的脸,“我的意思是……啊,好的。”
许清淮紧紧抱住她,又缓缓松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还有五天就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