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几个小姑娘走到染坊,听师傅讲解如何将染色更加均匀,忍不住拿出手机录音。
程星言本来想跟上去听,距离顾简两米远停住了脚步,静静看着她。
顾简听完讲解又提出几个问题,师傅都耐心解答。
直到问到最后一个问题,师傅皱着眉说:“控温多次浸染是个好想法,不过机器不容易实现,可能需要传统染色。”
顾简点点头,径直抱着布料走到染缸旁,双手握紧布料,放在染缸里。
“需要染多久?”
程星言见她白皙的手被染缸的液体染成黑色,凉凉地看向她,“你不知道这个伤手吗?”
刚才师傅明明说这里添加板蓝根和石灰。
一缸染料要用很久,总感觉里面臭臭的。
他又瞥了一眼师傅的手,乌青色。
一想到白皙的手变成那个颜色,他的头有点痛。
“我有护手霜,晚上做个手膜。”
顾简将布料旋转方向,“每一次都要想办法做到最好。”
程星言凑近染缸,伸出一只手指沾了沾染料,“我怀疑你不是来工作,纯粹是为男朋友做礼物。”
顾简垂着眼睛,笑了一下,“学习扎染文化,也是工作需要,公司有染色车间,回去改进一下。”
程星言无语地看着她。
明明假公济私,说得清新脱俗。
这两人竟然那么相似。
那个人也是每次工作的时候,都是想着弄点好处给心上人。
又过了半小时,染色终于完成,顾简的手也成功变成淡蓝色,即便用温毛巾擦了两遍,还能看出来。
程星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的手,“看起来像中毒。”
顾简满不在乎甩了甩手,低头拆线。
“我来帮忙。”
程星言拿起一只小剪刀,兴致勃勃拽起一个鼓包开始拆线,“差不多都结束了,我帮你晾晒,应该不算假手于人。”
顾简定了定神,笑着说:“谢谢。”
嗓音清软,像江南小桥流水的清新。
程星言手一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多说几句谢谢,我爱听。”
顾简盯着他看了几秒,迟疑地说:“你知道保持分寸感吗?有些话,应该是亲密朋友才能说。”
顿了顿,她低头继续拆线,声音平静,“虽然你年龄小,说话也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