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他握紧裤兜里的手机,声音有些颤,“我出去走走。”
——
前院。
顾简坐在一群人中间,跟白族的老妇人学习扎结。
布料折叠要对齐,扎结的针穿过布料注意距离。
顾简选的布料太大,旁边的小姑娘折完自己的手绢,也伸手帮忙。
老妇人年过七十,身体硬朗,教得很认真。
她拿起穿好的针在洁白的棉布上刺来刺去,线蜿蜒在白布之中,扎完一个图案,然后收线,扎好的棉布变成螺旋形的鼓包。
顾简揪起布料跟着老妇人边学边扎,渐渐熟练扎结的时候,程星言又慢悠悠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影子落了下来,正好遮住所有光亮。
顾简抬起头,看到他漂亮的脸。
“这么慢。”
程星言轻轻撇一下嘴,索性蹲在她面前,伸手拽起扎好的一个鼓包,“真丑。”
顾简垂下眼睛,手捏紧针不停穿梭,“没听过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故事吗?”
程星言玩味地看着她,低笑一声,“那只丑小鸭本身就是白天鹅,其他的丑小鸭只能变成丑大鸭。”
顾简及时住口,吞下要反驳的话。
跟熊孩子聊天,最后会聊死,工坊就是例子。
还不如忍气吞声挨过这两天。
机票也要改一下,本来准备玩几天,计划没有变化快。
程星言见她不说话,站起身坐到一群小姑娘中间,东拉西扯地闲聊,一会儿逗得她们喜笑颜开。
顾简身旁的女孩子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提醒,“你男朋友这样,你不管一管?”
顾简声音冷淡,“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是一个熊孩子。”
正在聊天的程星言转头瞥了她一眼,声音幽怨,“我朋友跟我生气了,对我冷暴力,我的心很痛。”
他面前的小姑娘笑嘻嘻地问:“你朋友是谁呀?”
程星言指着顾简说:“就是不理我的那个,还能是谁?”
顾简抬头看他一眼。
冰凉的目光落在身上,程星言嘴角扯出一丝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痛突然好了。”
顾简扎结度很快。
三米的方形布料扎完,形成大大小小的很多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