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雷珠子走出草庐,对那座海市蜃楼之中的铁殿喊了一声:「放它进来吧!」
白鹤才被虚实变化,放了出来。
它落地化为一道清气,有一声轻笑从清气中传来,道:「好好好……楼观真个不同寻常,我这虽然只是算了三卦,一算此鹤当落的时间,成了。二算比斗的方式,嘿嘿,算出来了!三算此鹤能不能落入你们手中,这才不成。」
「而这不成之因,却有无数变化……」
「此鹤虽然只是我一口气所化,可聚散无形,最易破阵法禁制!」
「凭我一身天机术数,都算不出你们的阵法变化……好在玄逸、德玄他们没有擅动,不然一想到我还要去楼观领走他们,就……哈哈哈哈!」
那人朗声大笑。
笑声震得石楼山都颤抖起来。
才听他道:「贫道大方……忝为太清宗太上长老。十五日后,便是由我来主持此番争鸣台比斗……届时兜率宫的丹沉子、天炉子,我太清的杜冲师弟,乃至元阳的两尊元神,玄都的种桃道士,以及其他道统的元神掌教,一共九尊元神会来,在蓝田设下高台。」
「唔!这般争鸣法度,源自百家,自仙秦以后就少见了!不过我道家万物不滞于心,过得去就行。」
「小子,十五日后的比斗,是为『玄同和光』!」
「我道门将请出五面黄帝宝镜,各由对方操持,谁人可在对方面前,遁过、避过的镜光最多,谁就为胜……由我方先来。我方派出的乃是元阳宗培养的弟子,渤海高氏的子弟高欢,也是丹成一品,他对你们楼观七子都名登神州二十八字,有些意见啊!」
「顺便说句,我很看好你们哦!哈哈哈哈!」
大方真人的笑声散尽,花黛儿却快哭了!
她恨恨看向徐徐散去的青烟,咬著银牙道:「这老道一定是算出了我们选好了比试之法,才在这时候把战书送过来,真是坏透了。」
对于『玄同和光』,她一点灵感也没有。
本以为还有些时间给她想想办法,没想到第一个比试的,居然是她。
失了颜面事小,但若堕了师门的面子,却是让好强的她无法接受。
雷珠子微微皱眉,道:「大方真人乃是道门天机数算一道的大宗师,其所修太乙六爻遁法,号称可前推五百年天机。昔年我楼观被灭门,便是他领头太上道诸多元神穷搜天下,逼迫佛魔二教,八荒诸宗任由太上道搜查的。」
「这也没搜出来啊!」花黛儿小声道。
雷珠子没有将钱晨曾经考虑过的『或许不是没有搜出来,而是搜出了更多』说出来。
只是强调:「我等的这些小事,自是瞒不过他!」
「不过……」雷珠子微微皱眉,道:「便是他要算尽败我楼观之法,亦是轻而易举,为何还要掐算此书送达的时间,乃至比斗的项目呢?」
「拉偏架呗!」花黛儿两手叉腰道。
雷珠子却摇头:「我感觉没那么简单……这般人物,一举一动都有深意,我等这些小辈的比斗,在他眼中不过玩闹而已。真要算,也应该去算道无尽所言——太上道尘珠的下落!」
「不过,此事宁师叔瞒著我们,就说明我们不宜知道太多。」
他眼中精光一闪,道:「先助花师妹胜过这一局,再说其他……」
大家也窥破了花黛儿的窘迫,纷纷群策群力,为花黛儿参悟这号称道门隐匿第一的神通『玄同和光』。
「黄帝的十五面神镜,太上道居然有五面……」
「而且为了我们这帮小辈的比斗,居然请出了五尊灵宝,这般手笔,可比我们布置的什么无极大阵可大多了!」
风闲咋舌道:「还好是对方操持宝镜,对面那修『玄同和光』的高欢不知是何境界,但大抵也不过金丹罢了!若真是元神真仙执镜在手,穷搜九天十地,口气可能大了一些,但尽窥四海八荒,却是不难的。」
「九天十地口气略大,四海八荒不包括中土神洲对吧!」
姜尚也吐槽道:「反正硬点子是一个不碰,尽可著软柿子来。」
蓝玖忽然开口道:「你们谁知道太上道掌握的黄帝五镜是哪五面?若是知道,或可取巧一二,针对它们的神能而修躲避之法……」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崔啖摇头道:「太上道一意清修,少履尘世,若非大方真人来战书,地仙界只怕都不知道黄帝十五面神镜,在太上道手中就有五面。」
「昔年仙秦所得八面,天庭所得两面,再加上太上道的五面,十五面宝镜就齐了!」
花黛儿反问:「如今天庭挂在南天门的监天神镜,便是昔年仙秦八镜之一。你怎么知道太上道所有的五镜里,没有从仙秦流落出来的呢?」
崔啖点了点头:「道理的确如此,但天庭二镜,却都是仙秦之前便有的。」
「在监天神镜之前,南天门上挂著的是照妖镜,乃是黄帝第十镜,得白泽之助而成,传说此镜能造万妖神形,克制一切妖族。昔年天庭挂此镜以震慑万妖,后来妖族没落,才从南天门撤了此镜。」
花黛儿道:「很好,排除了一个,再排除九个,我们就知道太上道那五面宝镜都有什么能力了!」
「火齐镜、监天镜和照骨镜都可以排除,还有一面照胆镜……」
还未等雷珠子一一数出如今有些线索的黄帝神镜,便有崔啖和姜尚齐声道:「如果裴二柯在这里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去过始皇陵的众人眼睛纷纷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