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皱眉道。
崔啖也沉吟道:「始皇陵破灭之后,许多魂魄带著命修之道逃到了我们地仙界,这些年各大世家都在全力收集有关『命修』的种种。」
「更不用说师尊让我们亲眼看见了命运不死药的炼制过程。」
「三大天盘,干支、八卦、紫微的确穷尽了命运大道……」
「若这『命』真的是命运大道,倒也不足为奇!」
「毕竟楼观道乃是太上真传,如果『众妙之门』真有那般不可思议,其汇聚一切命运,通达命运之上也是自然。」
「那神呢?」花黛儿插嘴道:「不会是神道吧?」
「有可能,但我肯定,元一定是元始大道,是始、元、玄!」
众人都道:「这毫无疑问。道门走到最后,毕竟殊途同归,如果众妙之门大开没有元始,那道门还是一家吗?」
宁青宸此时却摇头道:「此事关系甚大,不好轻易猜测,亦不能否定其他可能。」
「这样,宇者,道也!你们将自己的『道』,视为一件屋宇,按照自己领悟的天命神元之道,开启一扇门户,大家彼此验证自己的领悟,如何?」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
而柳如烟早已经目眩神迷,为宁青宸所折服。
这讲道太高端了,什么『天命神元』,什么『昊天、命运、神道和元始』,随便拎出一个就是无上至道,是其他仙门道统穷经皓,苦修三世也求之不得的道理。
但在众人几句话中,居然真的从《文始真经》,拼凑出了『众妙之门』的修行之法。
众人各寻一地试演『众妙之门』,柳如烟屁颠屁颠跟著姜尚,而宁青宸却径直走进了草庐的主间,飞快地掩上房门,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抬起头,面前是三幅出自耳道神之手的画作。
不提骑著青牛,老者相的太上道祖,亦不提中年人模样,抬头望气的文始道尊。
宁青宸的目光全在青年打扮,拈著道尘珠,微笑著看向画外的钱晨身上。
她来到钱晨的画像面前,苦笑道:「师兄,我真的不懂那么多。你昔年论道之时,信手拈来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快讲完了。什么天命神元,什么众妙之门……你什么都没留下,道门若是找上门来,我该如何维持这楼观道呢?」
她款款上前,袖中太阴神刀骤起,劈在虚空。
刀光直入心中,劈向了情丝寄托的冥冥之处,犹如雕刻一般,依著心中的记忆,依著那无数情丝,依著心中钱晨的模样……
那情丝所系的一片虚无中,刀光留下了道道痕迹,渐渐的雕刻出了钱晨的模样。
太阴斩情刀光掠过思念的距离,在太清天上,无极之处,在那大道显化,玄之又玄的地方,留下点点痕迹,但转瞬间便被大道平复。
就像是水面上用月光画出的划痕……
大道如水,情如月,道道相思可留痕!
钱晨的身影从镜花水月中浮现,来到宁青宸的身边,笑道:「所谓天命神元,不过是文始之旧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众妙之门,我更愿意称之为『天命玄元』。」
「天者,玲珑塔也!」
「命者,道尘珠也!」
「玄者,太极图也!」
「元者,八卦炉也!」
「但这些太过高远,各自代表著太上道祖极深入的大道,你要入门,那我教你四刀……」
「第一刀,天意从来高难问!」
钱晨抬起太阴神刀,第一刀抬手向天……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一重重叩问,一种种质疑,将欣喜,悲痛,迷茫,怀疑尽数赋予苍天,走的依旧是广寒仙子以情入刀的路子。
却并非是儿女私情,亦并非是人世大爱。
而是将这一切融会贯通,去探寻,去思索,去迷茫,去叩问,将自己的一切酝酿成最复杂的情感,化为一种质问,去向苍天,去问天道。
这一刀是以太上在元神询问众生为灵感。
去重现昔年生灵从天地中诞生,向天道、向昊天赋予灵情的那一问。
此刀,问天!
刀光叩问苍天,亦得到了大道的回响,这便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