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钏胡乱应付她爹。
但她并没有把王相的话放在心上。
要真是这样简单,她上头两个姐姐早就可以嫁了。
“爹,女儿先告退。”
她起身告辞,王相叮嘱她早点休息,千万别多想。
她走回自己院中,并不点灯,唤来小莲说:“小莲,弄些热水来,怪乏的。”
小莲应了。
等她回来,身后两个婆子提了水往净室去。
“行了,你们下去吧,小莲你也歇去,今夜不用伺候。”
“小姐,婢子就在隔壁。”
王宝钏吩咐了,小莲和婆子并未多说,纷纷退下。
王宝钏泡了澡,浑身轻快,一时间竟是不能入眠。
索性也不睡了,披衣坐起,掌了灯,拿在手上,走到她的小书案坐定。
素手研磨,倒是做起诗来。
“花落春去谢春红,雾里孤船影朦胧。”
“恩断情绝如异梦,便是同床也奈何。”
写完她又笑了,没影的事,自个倒是酸起来了。
王宝钏把纸撕了,打了哈欠,伸着懒腰继续睡去。
这边自是不提,且说赵九娘自白日险些被人强掳去,心里也是又惊又怕。
又叹自己身世可怜,兀自吃了许多酒。
沈岁聿得了信,心下焦灼,生怕她受欺负,和崔宴昭打了招呼,便寻了马飞冲出去。
正是阳春三月,细雨纷纷。
沈岁聿一心念着赵九娘,也顾不得细雨浸湿衣衫。
“管事,九娘何在?”
他于望江楼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马绳丢给小厮,就冲进去寻人。
“九娘在她屋子,沈郎君……”
王管事还未说完,沈岁聿风似的跑了。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