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带勒着他的手腕。
房间内的心跳监护仪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地响着。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陆远身上那股烟草味混合起来的气味。
他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对上了陆远深褐色的眼睛。
“给我一支烟。”
墨南歌说。
他的声音还是嘶哑的,但比刚才清晰了很多。
就仿佛刚才那一顿思考,让他找到了真正的声带震动频率。
“你们联邦的审讯套路太老了。先给糖,再给鞭子。”
他歪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在判断眼前的人是要喂食还是要动手。
“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陆远紧紧的抿了抿唇,紧握的拳头都要掐得手心出血。
他的胸腔出“嗬嗬”
的声音。
他盯着墨南歌那张脸,松开拳头,退后一步。
“看来你想生不如死了。”
要不是墨南歌手握3亿人的性命,他现在就将墨南歌摁到精神凌迟二号机里!
“你恐怕不知道,”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压抑的暴躁,“你现在在哪儿。”
墨南歌挑了挑眉。
“重刑监狱。”
陆远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终于扯了起来,“联邦唯一一座关押a级以上意识罪犯的监狱。”
他顿了顿。
陆远的手指在墙上敲了两下。
声音沉闷,不像空心砖。
“这座监狱没有金属。你看不到一根钢筋、一颗螺丝钉。”
“墙体是碳纤维复合陶瓷,抗冲击等级能扛住轨道炮的流弹。
窗户是三十二层聚碳酸酯夹胶玻璃,透明,但你砸不烂。
就算你砸烂了——”
他指了指窗外。
墨南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下午的阳光很好,能看见远处第一联邦医院的白色楼顶,还有更远处联邦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反光。
但他注意到了窗框的厚度。
几乎是正常窗户的三倍,边缘没有任何接缝,像是和墙体一体浇铸出来的。
“外面是两公里的重力隔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