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橘子糖放在一起。
……
半年时间,朝堂面目全非。
世家势力示弱,林御史下了狱,冒头的余党或贬或流,再无人敢结党。
寒门官员被大量提拔,占据六部要害,个个清廉能干。
边关将领被重新洗牌,元傲被明升暗降调回京城,西北兵权交给了三个互相牵制的副将。
张猛、刘武、赵横。
正是当年墨南歌抬举的那三个人。
三方势力互相制衡,谁也吞不掉谁。
世家的残余盯着寒门,寒门盯着将领,将领盯着世家。
而墨菘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西南虎符,握着《托孤策》,握着皇叔留给他的每一个人、每一步棋。
没有人知道这个十八岁的皇帝到底有多少底牌。
他们只知道,每一次朝堂上有人试图试探他的底线,他总能从御案下抽出一份密档,不紧不慢地念出那人的罪行。
时间、地点、数目,清清楚楚。
就像当年摄政王在时一样。
……
一日早朝,墨菘处理完几桩政务,忽然停下来。
他目光扫过满殿朝臣。
世家出身的,寒门出身的,边关将领,每一个人都低着头,恭恭敬敬。
他忽然想起皇叔说过的话:
陛下要的不是玉玺,是人心。人心到了,玉玺自然就是陛下的。
他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龙椅的扶手,玉玺早就拿到手了。
可他现在才理解皇叔的话。
人心不到,空有玉玺也没有用。
玉玺只是一个证明自己是正统的象征。
陛下还小,等长大了,这椅子就坐得稳了。
他长大了。
椅子坐稳了。
皇叔不在了。
退朝吧。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没有波澜的深潭。
……
墨菘在位间,改革税制,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
他整饬吏治,严惩贪腐,朝堂清明如水。
他开边贸,通漕运,国库日渐充盈。
他兴文教,重武备,四方宾服。
十年后,大晏的铁骑踏遍了北方的草原,南方的商船驶过了茫茫的海疆。
西域诸国遣使来朝,东瀛海寇望风而逃。
大晏的国都,成了天下最繁华的城池。
万国来朝,八方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