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摄政王更可怕。
这位陛下杀人,面无表情,连眼皮都不抬。
他连自己的皇叔都杀得毫不犹豫,还有谁是他杀不得的?
寒门出身的官员悄悄往后缩了缩。
世家残余的子弟攥紧了朝笏,呼吸不畅。
边关将领低着头,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个悬在头顶十年的刀,并没有随着摄政王的死而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只手来握。
而握刀的人,比从前更年轻,更不可测,更……
没有软肋!
墨菘一道接一道的旨意从御书房出,像雪片一样飞向全国各地。
那些被墨南歌写在册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进了京。
……
朝堂上的大臣们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
他们不认识,可他们的做派、手段、处理政务的方式,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像摄政王。
像那个已经死了的、被鞭了尸的、逆贼墨南歌。
有人悄悄翻查这些人的履历,现姬冰清当年被罢官,是墨南歌暗中保下来的。
史锦华是皇商,貌似也是墨南歌的人。
谢云州之父谢安之,是墨南歌的旧部。
这些人,全都是墨南歌的人。
可他们现在坐在朝堂上,穿的是朝廷的官服,领的是陛下的俸禄,嘴里喊的是陛下圣明。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日散朝后,几个老臣聚在偏殿,压低声音议论。
那些人,分明是摄政王的余党。陛下怎么敢用他们?
你懂什么。陛下手里有他们的把柄。摄政王倒了,他们本该被清算,可不但没事,还升了官,为什么?一定是陛下捏着他们的命门!
有道理。陛下这一手,比摄政王还狠。摄政王杀人,陛下诛心。
消息传开,满朝文武都以为新提拔的官员是被墨菘抓住了把柄,不得不效忠。
没有人知道,那些把柄,是墨南歌留给他的。
没有人知道,那些人效忠的不是陛下的威逼,是墨南歌临死前的托付。
更没有人知道,墨菘每次召见他们,问的第一句话都是皇叔当年怎么跟你说的?
史锦华第一次入宫面圣时,墨菘问了他这句话。
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殿下当年给臣写过信。臣一直留着。
墨菘接过信,打开。
是皇叔的字迹。
他日陛下若召你,你便入朝,做个小官侍奉,臣此生无憾,唯愿陛下坐稳江山。
墨菘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