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皇叔本就不是甘于屈居人下之人。
他想要这天下,想要这权势,本就理所当然。
是他太傻,竟真的以为皇叔是真心辅佐他,真心护着他。
是他心存侥幸,忘了摄政王的狼子野心,忘了这至高皇权面前,从来没有骨肉亲情。
那把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还是落下来了。
狠狠扎进他的心底,让他痛得喘不过气,也让他瞬间清醒,却又陷入无边的茫然与绝望。
宫门外的喧嚣渐近。
众人皆以为是谋逆精兵压境,可当视线投向殿口时,满殿朝臣尽数变了脸色——
宫道上,除了值守的禁军,竟立着一队衣甲鲜明的陌生士兵,持刀而立,却乱坐一团。
群臣见状,有的吓得连连后退,有的已经逃跑,有的则是面露惶恐,交头接耳间满是惊惧。
群臣纷纷认定墨南歌早已布下重兵,今日便是要彻底谋逆。
人群之中,墨南歌一身素白长袍,手持长剑。
禁军团团围住他,随着他动而移动。
他孤身踏上金銮殿的白玉阶。
没有甲胄。
步履平缓,素白衣袂被晚风掀起,一步步走进满殿慌乱的金銮殿。
目光淡淡扫过惊慌的百官、厉声叫嚣的林御史,最终定格在龙椅上脸色惨白的少年帝王身上。
“摄政王当真谋反了!拿下他!”
林御史抓住时机,厉声高呼。
立刻有禁军持刀围上。
墨南歌未曾看周遭禁军一眼,径直朝着御座方向走去。
无人敢真正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
墨菘僵在龙椅上,浑身冰凉,看着那道素白身影一步步走近。
心底的怀疑与痛楚疯狂交织。
悬了多年的刀,终究要落下了。
“请陛下下令斩杀逆贼!”
“陛下莫要心软,江山为重!”
世家官员带头跪地叩请,附和声震彻大殿。
连中立的朝臣也纷纷俯身,逼得墨菘退无可退。
一旁的元傲此刻见百官群情激愤,又看着殿外的士兵,认定墨南歌便是谋反乱臣。
元傲顿时想借此机会表忠心,夺回自己的兵权。
他怒喝一声,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大步跨出,剑尖直指墨南歌。
“墨南歌!你拥兵逼宫,实为乱臣贼子!”
“今日我元傲,便替陛下、替天下,除了你这奸贼!”